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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岁月静好 余生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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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坞的夏天,是水汽氤氲、莲香四溢的季节。湖风带着湿润的凉意,穿过水榭长廊,驱散暑热,也带来了远处码头隐约的喧闹与孩童嬉笑的声音。这一切,对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于苦寒绝地鏖战归来的人们而言,显得尤为珍贵,如同尘世间最熨帖的抚慰。

养伤的日子,便在莲叶田田、荷风送爽中,缓慢而宁静地流淌。

最大的“伤员”魏无羡,被蓝忘机几乎是“圈养”在了莲花坞最清静、视野也最好的一处临水小院。每日作息,严格得令人发指:辰时起,服药,早膳(清淡滋补);巳时,于廊下静坐调息,或由蓝忘机以灵力助其梳理经脉;午时,药膳,小憩;未时,可于院中缓行,或倚栏观荷,但严禁动用灵力,更不许碰陈情(被蓝忘机收走了);申时,再次服药,晚膳(依旧清淡);戌时,蓝忘机抚琴助其安魂宁神;亥时,必须入睡。

起初,魏无羡被这堪比“云深不知处家规”的日程憋得够呛,变着法子想“越狱”——比如假装头疼躲过调息,或者趁蓝忘机去和江澄议事时,溜到厨房想偷喝点酒(被恰好路过的金凌逮个正着),又或者试图忽悠思追帮他“借”出陈情摸一会儿(被思追一脸正直地拒绝了)。

然而,在蓝忘机无声却坚决的“镇压”(一个眼神,或轻轻按住他手腕),以及江澄、金凌、甚至采薇时不时“不经意”的巡视下,魏无羡的“反抗”皆以失败告终。几次之后,他也学乖了,或者说,是认命了。毕竟,每日醒来,能看到蓝忘机守在床边,能感受到体内那缓慢却真实的生机恢复,能听到窗外莲叶的声响与同伴的说笑……这种安稳,是他前生今世,都未曾奢求过的。

于是,夷陵老祖开始了他的“养老”生活,并迅速找到了新的乐趣。

乐趣之一,是“欺负”前来探望的小辈。

金凌是来得最勤的。兰陵事务他已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定期将重要事务带来莲花坞,一边向江澄请教,一边“顺路”探望。他每次来,总要被魏无羡拉着,问东问西,从兰陵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到金鳞台的莲花开了没,再到有没有修炼云梦江氏的剑法(被江澄瞪眼)……问得金凌不胜其烦,却又每次都老老实实回答。偶尔,魏无羡还会故意提起他“酸泪果”的糗事,惹得金凌跳脚,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起嘴来,给寂静的小院平添无数生气。蓝忘机通常只在旁边静静看着,偶尔在魏无羡说得太过时,递上一杯温水,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魏无羡便会立刻收敛,冲着金凌得意地挑眉。

思追和景仪是每隔十天半月,便会从姑苏过来一趟,带来蓝曦臣的问候,以及姑苏的特产(主要是各种安神静心的药材和点心)。思追来了,必会为蓝忘机和魏无羡抚琴,琴音清雅宁和,对魏无羡魂心的恢复大有裨益。魏无羡最爱拉着思追,让他讲姑苏的趣事,尤其是蓝家小辈们的“糗事”,每每听得眉开眼笑,还非要蓝忘机“评理”。蓝忘机通常只是淡淡一句“家规处置”,便没了下文,眼中却并无苛责。景仪则主要负责“吐槽”,讲述他和思追在山下除祟时遇到的奇闻异事,绘声绘色,逗得魏无羡哈哈大笑,连一旁的江澄和采薇听了,嘴角也会不自觉上扬。

聂怀桑也来过几次。他身体底子最差,恢复得也慢,但精神却好了许多。他不再总是摇着扇子一副深沉模样,反而时常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或新出的游记话本来。有一次,他带来一套精巧的鲁班锁,说是清河匠人新制,可解闷益智。魏无羡和金凌立刻被吸引,两人头对头研究了半天也没解开,最后还是聂怀桑慢悠悠地指出了关键。三人竟因此消磨了一个愉快的下午。江澄冷眼旁观,末了哼一声:“玩物丧志。” 手上却接过聂怀桑递来的另一本关于云梦水域治理的古籍,翻看起来。

乐趣之二,是围观江澄和采薇的“进展”。

采薇如今已是莲花坞的常客,或者说,半个主人。她不仅负责众人的汤药调理,还接管了莲花坞一部分药圃的管理,甚至开始指点江氏门下对医药感兴趣的弟子。她做事细致妥帖,性情温和却不失原则,很快赢得了上下下的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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