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的晨雾还没散,蜀都护江堂门口的鞭炮碎屑已堆成赤红小山。
张叙舟握着泛着水汽的银哨立在台阶上,灌县分店的有线电话刚传来消息——西街的舞狮队正撞开老店木门,与蜀都的开街锣鼓隔着锦江遥遥相应,震得江面浮冰都碎作银鳞。
赵老板,铜章都按规矩摆好了?陈婶系着新做的红围裙轻叩柜台,锦盒里五千枚纪念铜章正泛着哑光。
章面青铜雀像振翅欲飞,背面铸着李冰像与深淘滩低作堰古训,边缘暗纹正是《异草志》里记载的图样——当位会员指尖触章的刹那,雀眼突然渗出微光,在晨雾中划出细小的涟漪。
上午九时,蜀都店的剪彩红绸应声而断,灌县分店的传呼机突然集体鸣响。
赵老板递来的大哥大里炸开欢呼:水精舱自冒热气!
苇苗从舱底破土了!
张叙舟转身望向蜀都店的水精舱,果然白雾翻涌,舱底新苇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抽芽,叶片脉络竟与都江堰的分水堤图样分毫不差。
王大夫突然指向江面:快看雾涡!
众人抬眼,见锦江晨雾正凝作双生旋涡,左涡旋出蜀都护江堂的飞檐剪影,右涡转出灌县老店的雕花窗棂,两个影子在雾中缓缓交叠时,两岸店铺的铜铃突然齐鸣。
卖糖画的李婶惊呼着摊开手掌,她刚领到的铜章正烫,背面李冰像的衣袂竟在光线下微微飘动。
是地脉连起来了!
张叙舟的银哨突然自行吹响,清越哨音里,蜀都店水精舱的苇叶排列成都江堰全景,灌县店的传呼机屏幕同步跳出古篆:李冰至。
紧接着,两岸雾中步出相同身影——古袍老者手按青铜水尺,脚下水纹漫过台阶,所到之处塔吊吊臂垂致敬,江水竟缓流三分。
善念如渠,聚则江宁。
老者声若古渠回响,刹那间所有铜章爆起金光,章面李冰像与雾中幻象的衣纹严丝合缝。
赵老板举着大哥大狂拍,镜头里的幻象弯腰触碰水精舱,木刻水纹竟化作真水,顺着江面朝上下游蔓延,所过之处冰层皆化出雀形涟漪。
正午阳光刺破雾霭时,铜章放队伍已排至街角。
穿西装的年轻会员突然折返高呼:我公司爆裂的水管,被铜章一贴竟自愈合了!
陈婶往每个锦盒里掺护江村的赤土:这是老辈人镇水的土,带着念想呢。
王大夫蹲在水精舱边清点汇票,当新捐的两万三千善款入账时,百万总数触电波共振,所有铜章突然齐鸣,声浪中李冰幻象愈凝实。
商报记者小林的相机频闪不停,镜头里万千光点从会员掌心涌向铜章,将深淘滩三字映得通红。
刚办卡的老婆婆摩挲着烫的铜章喃喃:我儿在锦江大桥作业,说今日桥身裂缝竟自闭合了话音未落,蜀都店最后一枚铜章的李冰像旁突现小字:谤声将起,以真证之,同时《异草志》新页渗出血色警示:酉时晚报,笔伐将至。
赵老板的大哥大传来小林急讯:编辑部逼我写质疑稿,称李冰幻象为虚妄张叙舟指尖的银哨突然灼烫,灌县分店来讯——十七医院王院长已携弟子守在水精舱前,盯着舱中自生水纹沉吟:这脉流频率,与肺瘟患者的病灶波动呈镜像
暮色中的锦江化作金带,两岸护江堂的灯火与铜章微光合为巨雀,振翅于江面。
张叙舟将最后张捐款收据锁入保险柜,柜门上的迷你雀像突然转头,喙尖直指晚报社方向——那里的灯光正亮如白昼,照得窗棂上的暗影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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