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符箓堂偏殿。
此间与丹霞峰工坊是截然不同的光景。没有弥漫的烟火气，只有灵墨与符纸的淡淡清香，以及笔尖划过符纸时细微的沙沙声。数十名符箓学徒伏案疾书，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紧张。
然而，这专注之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每个人都眉头紧锁，握笔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案边堆砌着大量画废的、灵气紊乱的符纸残骸。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墨香，更有一种失败的焦躁与疲惫。
宁菲菲站在殿门口，双手抱胸，默默观察了片刻，内心吐槽之魂已然开始燃烧。
好家伙，这哪是画符，分明是大型行为艺术现场——展示人类手指抽筋的一百种可能。一个个跟便秘似的较劲，精神力是这么用的？怪不得成品率低得感人。
她信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学徒，最后落在了主讲台上那位须发皆白、神情肃穆的刘长老身上。刘长老正板着脸，训斥一名因连续失败而眼圈发红的年轻女弟子：“心不静，意不纯！如何能成符？再去抄写《静心咒》百遍！”
那女弟子身子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长老。”宁菲菲适时开口，声音清亮，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刘长老转头看见是她，花白的眉毛下意识就是一皱。宁菲菲在丹霞峰“胡闹”的事迹早已传开，他对此等“离经叛道”之举素来不喜。“宁仙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语气疏离，带着明显的防备。
宁菲菲也不绕弯子，笑眯眯地走上前：“指教不敢当。就是看咱们符箓堂的弟子们个个精神紧绷，成品率似乎不太理想，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刘长老冷哼一声：“符箓之道，在于心手合一，在**锤百炼！失败乃常事，正可磨砺心性！岂能如丹霞峰那般，搞些投机取巧之法？”
“磨砺心性我同意，但无意义的消耗和打击自信心，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吧？”宁菲菲说着，随手从旁边一个学徒的废料堆里捡起几张画废的“清风符”。
她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处微小的符文转折：“您看这里，灵力注入的节奏不对，导致线条灵光断续。还有这里，结构比例略有偏差，整体符胆就散了。”她又拿起另一张，“这张问题类似，都是在这个基础节点上出的错。”
刘长老有些意外地看了宁菲菲一眼，没想到她并非全然不懂。但他依旧坚持：“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正需反复练习，方能掌握！”
“问题是，他们连‘标准’的基础是什么样都没完全搞明白，怎么练都是错的，岂不是越练越偏？”宁菲菲放下废符，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特制的玉简和几张看起来格外清晰的巨大图谱。
“刘长老，弟子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她将图谱展开，上面用极其精准的笔触描绘了“清风符”的完整结构，每一个转折、每一处灵力节点、甚至灵墨的浓淡要求，都用不同颜色和刻度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们…呃，‘平衡天道宗’根据大量成功符箓逆向推导出的‘标准符纹模板’和‘最佳灵力流注图谱’。”她又递上玉简，“这里面是几位画符成功率最高的师兄师姐，绘制此符时的灵力波动记录和手法影像。我们可以先让弟子们对照模板，进行纯粹的‘描红’练习，只追求形似，不要求神完。同时，用这‘定灵笔架’辅助稳定手腕。”
她拿出几个结构精巧、能轻微引导手臂动作的小法器。
“等到肌肉记忆和基础结构完全无误，再撤去辅助，尝试注入灵力。将‘形’与‘灵’的练习分阶段进行，降低入门难度，减少前期损耗。您觉得呢？”
刘长老看着那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图谱和玉简，脸上满是挣扎。这确实颠覆了他数百年的教学方式。
“荒唐！画符重在意蕴，如此刻板，如何能画出有灵性之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又是赵乾，他不知何时也跟到了符箓堂，显然是想看宁菲菲吃瘪。
宁菲菲还没反驳，那个刚才被训斥要抄《静心咒》的女弟子，却鼓起勇气，小声道：“刘长老…弟子…弟子想试试宁仙尊的方法。”她实在是被失败打击得快要失去信心了。
刘长老看着女弟子希冀又胆怯的眼神，又看了看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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