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陛下速下明断,暂罢兵戈,撤回北境,从长计议!若执意南图,恐非但青、海、楚三州不可得,我大魏国本,亦有倾覆之危!臣元英泣血顿首,惶恐待罪!”
元恪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猛地将奏折扔在御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他又看向那木匣,目光落在里面那张染血的、画着扭曲笑脸的黄色符纸上。那笑脸线条粗陋,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孩童涂鸦般的怪异与……亵渎。符纸上沾染的暗褐色血迹,更是为这诡异的画面添上了几分狰狞。
“此物……从何而来?” 元恪的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石摩擦。
“回……回陛下!” 信使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此乃……乃是从那被妖人所杀的斥候兄弟……身上……身上揭下来的!那妖人首领,将……将此物贴于死者额头,言……言为‘索命之符’,永世不得超生!逃回的兄弟,冒死……冒死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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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恪的目光,又落向那信使身边不远处,两名被搀扶着、脸色惨白、目光涣散、身上缠着染血绷带的军士。他们是那五名侥幸逃回的斥候中的两人,被元英特意送来,作为“人证”。
“你们……亲眼所见?” 元恪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陛……陛下明鉴!” 一名伤兵挣扎着跪下,还未开口,已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是……是鬼!是妖人!他们……他们从悬崖上跳下来,戴着……戴着会发光的鬼脸面具!刀……刀快得像闪电!队正他……他被一刀……就一刀!脑袋就……就歪了!他们还……还贴了这个!就贴在这!” 他指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他们说……说再不退兵,这符咒就会……就会飞过来,把我们都咒死!陛下!陛下饶命啊!我们不敢打了!真的不敢打了!”
另一名伤兵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符咒!是索命符!吃了腌菜就拉肚子,看到鬼面就做噩梦,摸了符咒就要死!是妖法!是疯皇帝的妖法!打不过的!打不过的啊陛下!快跑吧!再不跑,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凄厉的哭喊在大殿中回荡,与那份字字泣血的奏折,那张染血的诡异符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恐怖画卷。殿中众臣,已有不少人面色发白,额头见汗,更有胆小者,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住。
“荒谬!无稽之谈!” 一声厉喝打破了死寂。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武将踏出班列,正是兵部尚书,主战派领袖,拓跋雄。他指着那两名哭喊的伤兵,怒目圆睁,“妖法?鬼面?符咒?滑天下之大稽!此必是元英丧师辱国,为推卸罪责,编造出的荒诞借口!五万大军,未建寸功,反折损十之八九,如今竟以鬼神之说搪塞陛下,其心可诛!”
他转身,对着御座上的元恪,重重抱拳:“陛下!南齐小皇帝昏聩无能,沉迷享乐,朝政荒废,此乃天赐良机!元英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其无能怯战!臣请陛下,速斩元英,以正军法!另遣良将,统精兵三万,不,五万!再征南齐!必可一雪前耻,踏平建康,擒那疯帝于御前!”
“拓跋尚书此言差矣!” 文臣班列中,老丞相颤巍巍出列,他须发皆白,此刻脸上满是忧虑与惊惧,“元英虽败,然其奏报,细节翔实,更有伤兵为证,符咒为物,岂是空穴来风?南齐疯帝行事,向来不循常理。若其真……真有妖邪之力相助,我大军贸然再进,岂非以卵击石,徒增伤亡?届时,恐非但青、海、楚三州不可得,我大魏国威扫地,更将引来滔天大祸啊!”
“丞相老迈昏聩,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拓跋雄须发戟张,“妖法?若真有妖法,何以历代不见?分明是南齐奸计,乱我军心!陛下,万不可被这等无稽之谈所惑!”
“无稽之谈?” 老丞相激动地咳嗽起来,指着那木匣中的符咒,“那此物作何解释?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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