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倒刺勾住小校的脚踝，猛地往后拽 —— 小校 “噗通” 跪地，膝盾立刻顶在他胸口，铜边硌得他吐出血来。
“田将军好剑法！” 董昭赞道。田豫却盯着粮库旁的地窖，那里藏着昨夜周仓指认的 “富户私粮”，此刻却见几个家丁鬼鬼祟祟往墙外递纸条。“是李员外的人！” 周仓突然凑过来，“昨夜他献粮时就不对劲，眼神总往黄巾方向瞟！” 田豫立刻让人截住家丁，搜出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 “粮库西侧地道已通，今夜三更劫粮”。
王凯拿着纸条，指尖捏得发白。李员外昨日被迫献粮三十石，竟还暗通黄巾泄粮道。杀了他能立威，却会让其他富户恐慌；从轻发落，又难平流民怨气。他望向草棚下啃着热粥的老何孙儿，突然有了主意：“冯礼，把李员外请来。” 老狐狸见了纸条，脸色惨白，跪地磕头：“校尉饶命！是黄巾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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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你可以。” 王凯的声音冷得像霜，“罚你领家丁屯田一年，粮库的守卫也归你管 —— 若再敢私通外敌，定让你和你家的粮，一起填了地道！” 李员外连滚带爬地应下，周仓在旁嘀咕：“校尉还是太仁厚了。” 王凯却摇头：“杀了他，不过少个富户；让他赎罪，却能让其他富户知道，跟着我，比跟着黄巾有活路。”
黄昏时，最后一处地道被堵死，黄巾残部往曲阳逃去。田豫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炊烟，突然开口：“校尉，张角在曲阳屯了万余兵马，粮道在城南黑松林，守将是某旧识，叫陈六，贪财且好酒。某愿带部众去断粮道，诈开营门不成，便用火攻！”
王凯犹豫了 —— 田豫刚归降就派去险地，若有闪失，不仅折损兵力，还会寒了人心。可若不趁此时断粮，曲阳黄巾卷土重来，广宗必难守。他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想起卢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的叮嘱，最终点头：“给你五十陷阵营士兵，带十坛烈酒、五车硫磺，再让张仲景备些麻沸散 —— 若遇伤员，先用艾草熏烤穴位，再敷药。”
入夜后，田豫带着队伍出发了。王凯站在城头，望着他们的火把消失在夜色里，沮授递来一碗热粥：“校尉可知，田豫若能断粮道，不仅能解曲阳之危，将来还能助你守北疆 —— 此人善治边事，公孙瓒当年若信他，辽西也不会乱。” 王凯接过粥，粥里的粟米颗颗分明：“乱世之中，得一良将易，得一愿护民的良将难。”
城根下，老何正给孙儿喂粥，孩子的嘴角沾着米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耿武坐在篝火旁，给流民孩童讲地听瓮的原理，老木匠张阿公在一旁补陶瓮，竹篾在他手里编得飞快：“下次再做，瓮壁得再薄些，竹篾要编‘人字纹’，声音传得更远！” 张仲景蹲在医帐前，陶瓮里的麻沸散飘着药香，他不时用银簪蘸药汁，见银簪不变黑，才放心地把药汁倒进瓷瓶。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斥候突然奔来，声音带着喜：“校尉！田将军成功了！黑松林的粮道被烧了，还俘虏了陈六！陈六说曲阳黄巾已断粮，不出三日就得散！” 王凯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升起的狼烟，嘴角终于露出笑容。
晨光里，流民们开始翻耕冻土，老何牵着借来的牛犊，走在最前面。田豫的皂衣身影从远处走来，铜剑悬在腰间，身后跟着押解陈六的士兵。王凯走下城头，迎着晨光伸出手：“田将军，辛苦了。” 田豫握住他的手，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疼 —— 那是常年握剑、护民留下的痕迹。
这一战，不仅破了黄巾的穴攻术，还得了田豫这员良将。王凯望着眼前的广宗城，突然觉得，这乱世里的 “破局?医心” 之路，虽难，却也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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