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子那的夜像块浸了油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莫氏集团的办公楼上。
苏眉提着食盒走进莫成飞的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食盒里是刚炖好的燕窝，炖盅底下藏着个小纸包，里面的腐心草粉末泛着青黑色，像极了发霉的灰尘。
“莫总，付姐说您忙到现在还没吃饭，让我炖了点燕窝。”苏眉的声音柔得像水，手指却在食盒把手上捏出了红印。
她昨晚接到王文昌的电话，说要是今晚再没动静，就别想拿到那一百万。
莫成飞正对着沙盘摆弄小旗子，闻言头也没抬：“放那吧。”
他的目光落在桑城的地块模型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苏眉把炖盅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时，故意让热气往莫成飞那边飘。
燕窝的甜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腐心草特有的味道，被她用冰糖的甜味盖了大半。“莫总，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莫成飞终于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苏眉的睫毛颤了颤，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直跳。
她看见莫成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就要送进嘴里，手心顿时冒出了汗。
“这燕窝看着不错，”莫成飞突然笑了，把勺子放回碗里，“可惜啊，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苏眉的脸“唰”地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莫总……您说什么呢？”
莫成飞拿起桌上的化验单，轻轻晃了晃：“腐心草，生于湿地，蚀人的心脉，还能让练五雷掌的人走火入魔。王文昌倒是舍得下本钱，找你来当这杀人的刀。”
“我……我不知道……”苏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个姓王的老板让我来的，他说只要照做，就给我一百万……我家里有病人等着钱救命……”
“收起你那套把戏。”莫成飞站起身，掌心的红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王文昌让你做什么，你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不然我让你在米子那待不下去。”
苏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让我把腐心草加进您的饮食里，说等您中了毒，就……就去抢您藏着的灵芝……”
莫成飞冷哼一声，早就猜到是这回事。他踢了踢地上的椅子：“起来吧，看在你还有点良知的份上，我不难为你。现在就滚出米子那，别再让我看见你。”
苏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拎着食盒就往外跑，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慌乱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甘加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录音笔：“莫总，都录下来了。要不要顺着这条线去查王文昌？”
“不用。”莫成飞拿起那碗燕窝，倒进了垃圾桶，“让他先得意几天。对了，把那硅胶灵芝送到桑城的分公司去，故意让王文昌的人看见。”
甘加力愣了一下：“莫总，这是要……”
“引蛇出洞，明白吗？”莫成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想要灵芝吗？我就给他设个圈套，让他有来无回。”
甘加力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莫总真是高高高。”
而此时的抑光界边，王文昌正对着电话发脾气。“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裂开了道缝，“我养你有什么用？你还是别回来见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眉带着哭腔的声音：“王总，莫成飞早就知道了，他手里有化验单……我差点就被他抓住了……”
王文昌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硅胶灵芝就想往地上砸，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这假货虽然没用，但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王文昌吼完就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没想到莫成飞这么警觉，连腐心草都能被查出来。看来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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