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试探后的几天,沈清莲和沈星河都格外谨慎,甚至带着一种随时准备迎接“反弹”的紧绷。他们按照计划,在“偶然”的场合,将废墟之行巧妙地解释为“对父亲摄影爱好的感性追寻”。清莲在一次课间,对着窗外“无意”叹息,对旁边一个还算熟悉的女生提了一句:“前两天去了西边那片老厂区,拍了几张照片。我爸以前就喜欢拍这些破旧的老房子,说是有时光的味道……可惜,他留下的相机都坏了。” 语气怅然,点到即止。那个女生只是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问。
沈星河也在一次食堂“偶遇”清莲时,故意用稍大的声音问她:“听说你前几天跑老厂区去了?多危险啊,那边都快拆光了。” 清莲则用略带感伤但克制的语气回应:“嗯,随便走走。想起我爸以前拍过那里,想去看看。没事,大白天的。”
这些话语,如同精心投放的饵料,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日常的河流,是否能被目标“鱼儿”吞下,他们无从得知。但表演必须继续。他们减少了“散步”的频率,行为模式重新回归“备考结束、等待开学、略带迷茫的准大学生”状态。清莲开始更积极地收拾宿舍里的个人物品,将一些不带走的东西打包,准备送给有需要的低年级同学或捐掉。沈星河也整理着他的那个同样空荡的家,处理着父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不值钱的遗物,情绪拿捏在“淡淡的悲伤和对未来的期许”之间。
日子在一种表面的平静和内心的暗流涌动中滑过。夏末的燥热开始显露出疲态,早晚的风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天空变得高远,云朵也显得疏朗了些。离开的日期越来越近,火车票静静地躺在书包夹层里,像一个即将被启动的、通往未知的开关。
然而,渐渐地,沈清莲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的感觉。最初几天,她仍然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走在路上,坐在公交车上,甚至在图书馆,总觉得有目光偶尔掠过,像羽毛轻扫皮肤,引起一阵本能的战栗。但废墟试探之后,这种感觉出现的频率似乎在降低。从之前的几乎无时无刻,变成了一天几次,然后是偶尔一次,再到后来……她需要很刻意地去“感觉”,才能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不确定。仿佛那双一直紧盯着他们的眼睛,正在慢慢移开焦距,或者,干脆闭上了。
她开始更加有意识地检验。她延长了独自外出的时间,去了几个之前没去过的、相对僻静但并非荒凉的地方——市博物馆的侧厅、新建的体育中心外围、甚至晚上去了一趟离宿舍较远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她故意在某个地点停留较久,或者做出一些略显突兀但又不至于太奇怪的举动。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跟踪者,也没有那种被紧紧“咬住”的压迫感。
其次,是宿舍的“警报”。自从那次闯入后,她每次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检查门轴上的发丝、窗户锁舌的灰尘、行李箱密码锁的缝隙。发丝安然无恙,灰尘标记没有被触碰的痕迹,行李箱的细灰也维持原样。一次,她甚至在离开时,在门口内侧地面极其隐蔽的角落,撒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爽身粉。几天下来,粉末上只有她自己进出时留下的、清晰的脚印,没有其他陌生的痕迹。看来,闯入者没有再“光顾”。
沈星河那边的反馈也类似。他按照清莲的建议,在家门口不起眼的地方做了更隐蔽的标记,几天下来,点没有错位。他也不再感觉到明显的跟踪,那辆深灰色轿车、戴鸭舌帽的男人、夜晚的脚步声,仿佛都随着夏末的热浪,一起蒸发消失了。他甚至大着胆子,在一天傍晚,绕路去了典当行后面的小巷,远远看了一眼那个仓库的气窗。木板依旧虚掩着,位置似乎没动,院子里也没有新的脚印。
种种迹象表明,那股笼罩着他们的、无形的压力,似乎正在悄然退去。监视松懈了,入侵停止了,连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烟草和金属冷冽感的陌生气息,也彻底消散,被秋日干燥的空气和阳光的味道取代。
压力骤然减轻,本该带来放松和解脱。但奇怪的是,无论是沈清莲还是沈星河,都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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