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记忆中，已不再有张玄的痕迹。
确切地说，张玄这个人，已被彻底从他们的过往中抹除。
这一切皆出自紫气之手，而张玄对此一无所知。
事实上，紫气隐瞒了一件事——诸天万界的时间流速各不相同。或许对张玄而言，他在某个世界仅停留一日；可在此方天地，却可能已过去一年，甚至十年。
那些任务又岂能朝夕完成？待张玄真正掌握力量归来之时，这些人或许早已轮回数次，魂魄难寻。
不过，紫气早已决定，在引导张玄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必须清除他此前的记忆。
此刻，张玄正随紫气踏入一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这是哪儿？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别的世界吗？”
张玄语气急切。
自从得知自己能穿梭诸界，他心中便一直跃跃欲试。尽管早知万千世界存在，但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别着急，世界自然会带你去，但前提是，你得具备相应的本领。”
紫气虽也想尽快启程，但每个世界规则迥异，所需技能也不同。
“我先教你一些基本能力，再去闯荡，才能不被察觉。”
“每个世界都有其法则，一旦触犯，便会遭到排斥——到那时，连我也救不了你。”
张玄闻言一怔，眉头紧锁。
这些事，紫气从未提过。原来自己竟如此轻易就被说服，简直像个傻子。
“有话就一次性说完，别藏着掖着，一段一段吊人胃口。”
紫气听出他语气中的烦躁，连忙解释：
“万千世界，各有秩序。若你始终以旧日方式行事，迟早露出破绽，一旦被世界意识察觉，就会被驱逐。”
“而且，我们和那些任务者不同。他们是受命而来，世界意识允许他们存在；而我们是擅自侵入，纯粹为汲取能量，毫无庇护可言。”
听到这里，张玄猛然意识到不对。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能在世界间自由穿行？”
“没错。世界需要平衡，某些轨迹被外来者扰乱时，便会派遣任务者前去修复。”
“至于那些擅自闯入的外来者，从来不会有好下场。他们不仅得不到好处，灵魂还会遭受重创，很快便会消散于虚无。”
信息量太大，张玄一时难以消化，但大致明白了意思。
换句话说，稍有差池，自己也可能灰飞烟灭。
他渴望力量，却不代表愿拿性命冒险，尤其当危险如此真实。
从紫气的言辞中，他清楚感受到——世界本身，对外来者充满敌意。
紫气察觉到他的动摇，生怕他反悔，立刻安抚道：
“你先别慌，我还没讲完呢。虽然风险存在，但也有人成功了——有人最终成神。你信我，前面几个世界只需学习技能，轻松得很。后面的路，才真正靠你自己。”
“等你成神那天，便不再惧怕世界意识。你想重返哪个世界，想怎么折腾都行。”
张玄静静盯着紫气，目光深邃，直看得紫气心头发寒。
不等对方开口，张玄已然发问：
“你说的‘成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似乎格外执着于此。”
“怎么说呢……宇宙深处有个组织，由真正的神明建立，专门指派任务者维持世界秩序。”
紫气词汇匮乏，只能尽力用残存的知识拼凑解释。
怎么听起来顺耳，就怎么讲。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动心。但你能保证，我不会受到伤害吗？”
张玄听完了这番话，脑海里已将事情理得清清楚楚。
他明白，这件事于自己虽有裨益，但真正得利最多的，还是那团紫气。
自己拼死拼活最终成神，而它只需躲在背后，便能顺风得利。
那原本轻盈飘荡的紫气忽然一顿，似乎也察觉到了张玄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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