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金乌)的诞生,带来了近乎神迹的景象。
当它(他?她?——朝阳似乎不在意性别称谓,但用“它”总觉得疏离,云霄梦决定在心里称其为“他”)展开双翼,那温暖如春日阳光的火焰以火山口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火焰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开始复苏——不是瞬间复原,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愈合”。
龟裂的大地被金色的光丝缝合,裂缝中长出翠绿的嫩芽;被高温烤成玻璃状的岩石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富含矿物质的土壤;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
最惊人的是那些被囚禁的生命精华光团。
朝阳轻轻挥翅,光团纷纷从蜂房中飘出,在他周身的金光中旋转、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雨般洒向大地。每一个光点落地,都会唤醒一小片生命——枯死的树桩抽出新枝,干涸的河床渗出清泉,甚至能看到几只小动物(松鼠、野兔)的虚影在光芒中凝聚成形,然后活蹦乱跳地跑开。
“他在……归还生命……”叶小夜喃喃道。
云霄梦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为罗又或是「塔河」。尽管朝阳说罗的意识还在,作为“人性锚点”存在于他深处,但那毕竟不再是完整的、可以触碰的罗了。
朝阳完成了大范围的治愈后,收敛双翼,轻轻落地。他的身形进一步缩小,最终化作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形态——保留了金乌的部分特征:发色是熔金般的金红色,眼瞳是温暖的金红,眉心有一个小小的太阳印记,但整体轮廓更接近人类,穿着简朴的白色长袍,赤足。
他走到云霄梦面前,微微低头——这个动作里能看到罗的影子。
“云姐姐。”他轻声唤道,声音清澈如溪流,“阳炎让我告诉你……他很好。只是需要时间与我的意识完全同步,暂时无法主动显化。”
云霄梦抬手想触碰他,又犹豫地停在半空。
朝阳主动握住她的手——触感温暖,像是握住了一小片阳光。
“你可以碰我。”他微笑,那笑容里有莉莉安的天真,也有罗的温和,“我是阳炎的一部分,也是莉莉安的成长体。本质上,我们三个……已经不分彼此了。”
他顿了顿,看向叶小夜:“小夜哥哥也是。”
叶小夜走过来,难得地没有反驳这个称呼,只是盯着朝阳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的力量……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
金乌作为太阳神鸟,哪怕是温和版,也拥有足以改变地貌、影响气候的能力。如何约束、如何使用,将直接关系到凌源乃至整个世界的安危。
朝阳想了想,抬手在空中不断地虚划。
金光凝聚成一行文字:
“九阶巅峰,触摸传奇门槛,但自我约束至七阶表现。”
“自我约束?”云霄梦不解。
“我的太阳权能如果完全释放,会自然引发大范围生态改变——比如让永冬之地融化,让沙漠变成雨林。”朝阳解释,“但那会破坏现有平衡。所以我和阳炎的意识共同决定:平时将力量压制在七阶水平,只有在必要时(比如治愈大规模创伤、对抗同等威胁)才会逐步解封。”
他又划出第二行字:
“核心法则:不伤害无辜的生命,不强行改变文明的进程,不干涉自然的演化。”
“这是阳炎的人性约束?”叶小夜问。
“是我们共同的约定。”朝阳点头,“我是太阳,但也是……‘有心的太阳’。心告诉我,力量应该用于守护,而非主宰。”
他看向东方——凌源腹地的方向,眼神变得凝重:“但现在,有件事我必须去做。”
“什么?”
“清理‘污染’。”朝阳说,“我的另一半在强行觉醒时,不仅掠夺了生命力,还释放了大量‘太阳辐射污染’——那是未经过滤的、暴烈的太阳能量残余,已经渗透到地下大部分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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