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把他当人看。
“奴才不管前头是刀山火海,还是...还是万丈深渊,奴才都会跟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娘娘做什么决定,奴才都支持!娘娘,请您千万.....不要说那些话了。”
就在这时,一直处在震惊宕机状态的筱果,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终于眨了眨,似乎终于消化理解了那句“每一幅画都是我”和“我同意了”背后的惊天含义。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脱口而出,充满了难以置信:
“娘娘!二阿哥他是不是喜——”
筱果的话音未落,本来跪在地上的年顺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一个箭步猛地冲上前精准无比地捂住了筱果的嘴,将她剩下的话死死捂了回去:
“别说!”
苏绿筠瞧着,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确实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也难为他们是这样的反应了。但她不是一直畏缩不前的性格,事情已经发生了,躲避、自欺欺人没有任何意义。
弘历欠自己的,他儿子还了回来,挺好。
想到此处,她站起身:“让他来正殿。”
永琏坐在偏殿的檀木椅上,指尖冰凉,那点因等待而残存的希冀正随着时间点点流逝,沉入无尽的深渊。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那夜的光景,那些滚烫的触碰和喘息,此刻想来竟像是一场他自己沉溺其中的幻梦。
她呢?
那个在后宫权势倾轧中步步为营、早已将趋利避害刻入骨髓的人,是不是已经清醒了?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他不过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害虫”,一个会将她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麻烦。
舍弃他,对她而言,才是最明智、最轻松的选择。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浸在寒潭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滞涩的钝痛。罢了,与其坐在这里等她宣判,不如....自己离开吧。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体面。
他扶着椅背,有些脱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正要朝殿外挪去。
“吱呀——”
殿门被推开,筱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不善,公事公办地开口:“二阿哥,娘娘请您去正殿。”
永琏的心,就在看到筱果这副神情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随即又狠狠地、剧烈地搏动起来!那几乎停滞的冰冷血液骤然奔腾,涌向四肢百骸!
筱果的态度....她不是她最亲近的宫女吗?若她决意舍弃他,筱果何须亲自来请?筱果又何必....是这样一副仿佛带着怨气、却又不得不履行职责的模样?这微妙的不善,像一道微弱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几乎熄灭的炭火。
希望,带着灼人的温度,重新燎原。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跟着筱果穿过寂静的回廊。每一步,都像踏在云端,又像踩在刀尖。
行至正殿门外,慈心垂手侍立,见他到来,恭敬地福身行礼:“二阿哥,请。”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眼神低垂,是无可挑剔的、属于皇后心腹姑姑的礼仪,却再也寻不见往昔对着他时那份长辈般的、带着亲近的关切。
这份恭敬,又像一盆冷水,让永琏刚刚燃起的火苗摇曳了一下。
他更加摸不准殿内那人的心思了。
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正殿。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被年顺绥无声而迅速地合拢,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光线与声息。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绿筠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殿内所有的光亮似乎都汇聚在她周身,勾勒出她沉静而雍容的轮廓。她似乎已经从那些惊涛骇浪般的挣扎与纠结中彻底走了出来,神色平静淡然。
永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依礼上前,深深叩拜:“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只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绿筠的目光落在他低垂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