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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双方都只信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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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夜色如墨,城市天台上的烛火在高楼林立的缝隙间微弱跳动。那一点光仿佛随时会被都市的霓虹吞没,可它偏偏不灭,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固执地注视着这片被数据与算法编织的世界。

少年的声音仍在网络深处回荡:“我觉得……有问题。”

起初只是零星转发,随后如雪崩般扩散。有人剪辑成短视频,配以《问心》残音为背景;有人将这句话刻进开源代码,在无数程序底层悄然运行;更有匿名者将其投影于政府大楼外墙,凌晨三点,整座城市为之惊醒。监控系统迅速标记此信息为“潜在煽动内容”,自动过滤机制启动,试图抹除痕迹。然而这一次,它失败了。因为“问题”本身无法被定义??没有具体指控,没有攻击对象,只是一句朴素到近乎天真的怀疑。而正因如此,它穿透了所有审查逻辑的盲区,像一滴水渗入铁网。

第二天清晨,地铁站广告屏本该播放商业宣传片的地方,忽然黑屏三秒,随即浮现出一行字:

>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从没看到过这条广告?”

紧接着,是盲女小满弹奏《问心》的画面,声音低沉却清晰:

> “若惧雷霆遮日月,何须提灯照暗尘?”

全城震动。

这不是某个组织的行动,也不是黑客入侵的结果。后来调查发现,这段影像来自一个名为“声种计划”的分布式传播网络??由千万普通人自愿安装的小型插件组成,它们平时沉默运行,唯有当某一言论被大规模删除时,便会自动激活,将原话以随机方式重新释放。其源代码末尾写着一句话:

> “我们不是叛乱者,我们是记忆的备份。”

与此同时,那位点燃蜡烛的老人缓缓走下天台。他叫展怀远,是阿箬唯一的血脉,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真容的活人。母亲失踪前夜,曾将一枚桃花形状的铜片塞进襁褓,上面刻着半句诗:“守得初心见月明。”他用一生去解读这句遗言,最终明白:所谓“初心”,并非记忆或仇恨,而是持续追问的权利。

他在回家途中路过一所中学,听见教室里传来朗读声。那是新版《思问录》选段:

> “真正的自由,不在于说了多少话,而在于能否说出‘我不信’这三个字。”

老师站在讲台前,并未回避学生提问:“如果政府骗我们怎么办?”

她只是轻轻放下课本,说:“让我们一起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种可能的答案。”

展怀远驻足良久,眼眶湿润。他知道,这场漫长的守灯之路,从未真正结束,只是换了一副模样继续前行。

数日后,朝廷旧档研究会召开紧急会议。十二枚灯牌虽已齐聚,但“归元井”异象并未停止。自“灯即众生”碑现世以来,每逢月圆之夜,井底便会传出低语,非人声,亦非机械音,倒像是千万种声音叠加而成的共鸣。有学者录下音频,经仪器分析后震惊发现:这些声音竟包含了古今中外数百种语言,甚至包括早已消亡的方言与密文。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中一段语音经过还原后,竟是未来某位总统候选人在演讲中引用《补遗篇》的内容;另一段,则是一个小女孩在火星殖民地学校里背诵《问心》旋律的录音。

“这不是预言。”首席研究员低声说道,“这是所有选择汇聚成的回响??每一个敢于发声的灵魂,都在向时间投递涟漪。”

就在此时,第十三次月圆将至。守灯院宣布举行“无仪之仪”:不限身份、不论地域,凡愿持灯者,皆可自行点亮一盏灯,无需登记,不必宣誓。消息传出,全国响应。

农妇在灶台边点起油灯,写上“我丈夫不该死于征役”;工匠在工坊悬挂灯笼,题字“图纸是我画的,不是监工的功劳”;连宫中太监也悄悄在值夜房内燃起一支残烛,纸上只有一行小字:“我也想被人记住名字。”

那一夜,万家灯火不再是照明工具,而成了语言的载体。灯光连成河,汇成海,映得苍穹发亮。

而在西域边境的一座废弃烽火台下,一名流浪僧人盘膝而坐。他手中并无经书,只有半截炭条和一张破布。他一笔一划写着《思问录》全文,每写完一页,便投入火中焚烧。灰烬随风飘散,落入牧民帐篷、戍卒哨所、商旅驼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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