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战地医院康复区的帆布帐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卫国坐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额头上的绷带已经换成了轻薄的纱布，伤口愈合的痒意取代了之前的剧痛。秦小凤端着一碗温热的草药粥走进来，白大褂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康复计划 —— 那是她结合协和医学院的西医理论和《百草经》的中医智慧，为他量身制定的。
“先喝粥，再做今天的康复训练。” 秦小凤把粥碗递到王卫国手里，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粥里加了小米和少量红糖，补气血；草药是按你教的方子熬的，柴胡、当归、黄芪按 2:1:1 配比，能促进身体恢复，还不影响伤口愈合。”
王卫国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低头看着碗里浓稠的粥，想起昏迷时秦小凤不离不弃的守护，想起战友们冒着炮火送来的血浆和补给，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勺子慢慢舀起粥，小口吞咽，小米的清香混着草药的微苦，在嘴里化开，带着满满的暖意 —— 这是他昏迷七天后，第一次自主进食，每一口都格外珍贵。
“连队现在怎么样了？李大勇他们还好吗？” 王卫国一边喝粥，一边忍不住问。昏迷期间，他通过空冥感知看到了连队坚守阵地的惨烈，心里始终牵挂着战友们。
秦小凤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翻开手里的康复计划，轻声回应：“放心吧，昨天李大勇还来电话了，说你们连守住了鹰嘴崖，打退了美军的最后一次反扑，现在美军已经缩回原阵地，不敢轻易进攻了。他还说，陈小虎一直帮你保管着二牛班长的火柴，天天盼着你康复归队，一起去检查阵地。”
提到孙二牛的防潮火柴，王卫国的心里一阵酸涩，随即又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床头，看着秦小凤：“今天该做什么训练？我想快点恢复，早点回到连队。”
“别急，康复要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秦小凤拿出软尺，量了量王卫国的上臂围度，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你昏迷七天，肌肉有轻微萎缩，体能也损耗严重，今天先从简单的肢体活动和呼吸训练开始，明天再逐步增加强度。”
秦小凤的康复计划细致而科学。上午的训练从呼吸调节开始，她让王卫国坐在床边，双腿自然下垂，双手放在膝盖上，按照 “心斋” 的口诀调整呼吸：“致虚极，守静笃，吸气四拍，屏息两拍，呼气六拍，慢慢感受气息在体内流转。”
王卫国闭上眼睛，跟着秦小凤的指引进入状态。空冥感知在呼吸间缓缓铺开，比苏醒时更加清晰 —— 他能 “看到” 自己胸腔的起伏，感受到氧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再输送到全身各处；能 “看到” 秦小凤站在身边，眼神专注地观察着他的状态，指尖微微绷紧，随时准备调整他的呼吸节奏。
呼吸训练结束后，是肢体活动。秦小凤小心翼翼地扶起王卫国，让他靠在帐篷的支撑柱上，然后轻轻握住他的右臂，缓慢地做着屈伸动作：“慢点，感受肌肉的拉伸，疼就告诉我。”
长时间的昏迷让肢体有些僵硬，刚一活动，胳膊就传来酸胀的痛感。王卫国咬着牙，没有吭声，任由秦小凤帮助他活动肩、肘、腕各个关节。秦小凤的动作格外轻柔，每一个动作都控制着力度，遇到他肌肉紧绷的地方，会停下来，用指尖按压穴位缓解：“这是曲池穴，按压能放松肱二头肌；这是合谷穴，能缓解整体的酸胀感。”
训练间隙，秦小凤会递上温水，用毛巾帮他擦去额头的汗珠。帐篷外，偶尔传来美军零星的炮火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康复区的宁静。王卫国看着秦小凤专注的侧脸，她的鬓角沾着细密的汗珠，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 这个外柔内刚的姑娘，不仅用医术守住了他的生命，更用陪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下午的训练是下床慢走。秦小凤扶着王卫国的左臂，两人一步步走出帐篷，来到康复区外的平整空地。空地上铺着一层细沙，是战友们特意为康复训练铺垫的，防止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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