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年 10 月,深秋的北京,风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爽,卷着长安街老槐树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砖路上。王卫国站在转业安置办公室的窗前,指尖攥着刚办妥的退役证明,烫金的 “光荣退役” 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暖不透他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滋味 —— 三年朝鲜战场的枪林弹雨、长津湖的冰雪、上甘岭的坑道,最终沉淀为这张薄薄的纸,而他的人生,将从 “志愿军营长” 的铁血身份,切换到 “工业建设者” 的全新赛道。
窗外,有轨电车 “叮叮当当” 驶过,车身上 “支援工业建设” 的红漆标语格外醒目,与他军装肩头残留的硝烟味形成尖锐的对比。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右侧太阳穴,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 —— 白虎峰一战,炮弹碎片擦着颅骨飞过,虽有空冥天赋自主修复,却终究留下了后遗症,高强度活动或情绪波动时,眩晕、耳鸣总会不期而至,这也是他坚持退役的核心原因之一。空冥感知下意识展开,如流水般平复着翻涌的不适感,这曾在战场救他无数次的天赋,如今成了缓解后遗症的 “调节器”。
“王卫国同志!” 安置办的干事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敬佩,“你的安置通知最终确定了!根据你的申请、部队鉴定,还有你 1945 年至 1950 年在北平的居住记录,组织决定安排你到北京轧钢厂,任保卫科副科长!杨为民厂长特意打电话来,说早就盼着你这样的战斗英雄来坐镇!”
王卫国转过身,指尖拂过文件上 “北京轧钢厂” 五个字,脑海中瞬间掀起记忆的浪潮 ——在北平的五年岁月如电影般闪过:前门外胡同的青石板路、育才学校教室里的读书声、养父王破军在道观遗址教他 “心斋” 的晨光、北平平民医院里的草药香、赵老栓家飘出的野菜粥味。那些记忆与眼前的文件重叠,让他对这座城市的归属感愈发强烈,却也生出一丝恍惚:魂穿而来的岁月里,战场的血火与北平的烟火,究竟哪段更像 “真实”?
“感谢组织!”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依旧挺拔,只是眩晕感让他微微晃了晃。
干事连忙扶住他:“王营长,您的伤还没好利索,可得多注意休息!轧钢厂是建国初期重点工业项目,生产的钢材要支援全国铁路、厂房建设,安全问题马虎不得。杨厂长说,让你先熟悉环境,不用急于上岗,有任何困难随时提!”
王卫国点点头,将退役证明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与孙二牛的防潮火柴、秦小凤的牛皮笔记本、养父的《玄真子兵要》放在一起。这四样东西,是他从血火中带回来的全部念想,也是支撑他从战场走向工厂的精神支柱。
离开转业办,王卫国没有直接去四合院,而是先往北京轧钢厂赶。从西城区到丰台区的厂区,沿途的景象让他心头感慨:昔日北平的胡同里,如今随处可见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自行车上驮着工具包的身影穿梭不息;墙上刷满了 “大干一百天,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向苏联老大哥学习,建设现代化工厂” 的标语;路边的小饭馆里,挤满了刚下班的工人,谈笑声、碰杯声混着饭菜香,透着和平年代独有的烟火气 —— 这正是他和战友们用鲜血守护的模样。
走到轧钢厂门口时,已是正午。厂区大门敞开着,门楣上 “北京轧钢厂” 五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两侧挂着 “欢迎转业军人投身工业建设”“团结奋斗,赶超先进” 的横幅。门口的保安是个留着寸头的老兵,看到王卫国胸前的一级战斗英雄勋章,眼神一亮,立刻立正敬礼:“同志,您是来报到的转业军人吧?杨厂长特意吩咐过,让您直接去办公楼二楼找他!”
王卫国回礼致谢,走进厂区。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煤烟味和机油味,取代了战场的硝烟。远处的三座高炉冒着冲天的黑烟,炼钢车间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钢水浇铸时迸溅的火花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忙碌地穿梭在车间与仓库之间,脸上满是昂扬的干劲。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让他心里那点因离开战场产生的怅然,渐渐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