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迅捷。根据沈清漪的指示，一张更为隐秘细致的大网，悄然撒向了京城那些可能与“雅物”交易、隐秘资金流动相关的场所。
龙骧卫的暗探们伪装成商贾、藏家、甚至落魄文人，渗透进了大大小小的古玩店、书画铺、香料行，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排查。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云袖和云芷也加紧了排查。她们调取了近一年来各宫妃嫔及其娘家通过正式渠道递送入宫的物品清单，以及内务府相应的采买记录，逐项核对，寻找任何异常或对不上账的蛛丝马迹。
重点关照对象，自然是那些曾与“问题人物”有过些许旧谊，如今看似低调安分的妃嫔。
几日排查下来，明面上的收获并不多。大多数妃嫔的娘家往来都在合理范围内，无非是些家乡土仪、衣物首饰、书籍玩物，数额和频率并无异样。
古玩书画、名贵香料虽有，但多是为了妃嫔自己赏玩或充门面，记录清晰，用途合理。
对此，沈清漪唯有嗤笑，真正的问题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或者，埋藏在“合理”的表象之下。
这一日，云芷在核对一份来自兰妃周氏娘家的物品清单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清单上列着几匹上好的杭绸，几盒新茶，还有一对“据说”是前朝某位书画名家的仿古花鸟画扇面，作为给兰妃赏玩之用。东西寻常，记录也无误。
但云芷记得，大约两个月前，也就是秦松年案发前，兰妃的母亲周老夫人入宫探望时，似乎也曾带过一对扇面，当时说的是“偶得旧物，与娘娘赏鉴”。
为何时隔不久，又送一对？而且，周家并非书香门第，周老夫人出身将门，对书画一道似乎并无特别爱好。
她将这份清单和疑问禀报了沈清漪。
沈清漪接过清单，目光在那对“仿古花鸟画扇面”上停留了片刻。扇面……轻薄易藏，书画之作又可暗藏玄机，确实是传递隐秘消息的上佳载体之一。
“去查查，这两对扇面，兰妃是如何处置的？是收在库房，还是摆了出来？若摆了出来，摆放的位置有何特别？另外，周老夫人这两次入宫，除了与兰妃叙话，可曾去过其他地方？见过其他人？”沈清漪吩咐道。
“是，娘娘。”
云芷的调查尚未有结果，前朝却先传来一个令人有些意外的消息。
被圈禁在府中、削去世子之位的荣国公世子萧成，在得知其昔日好友、安平郡王世子被赐死后，于府中郁郁寡欢，前夜饮酒过量，竟“失足”跌入后花园的池塘，溺毙了。
消息传到宫中，萧珩只是皱了皱眉，批了个“按例处置”，便未再多言。一个失势宗室子弟的“意外”身亡，在波涛汹涌的朝局中，激不起多少浪花。
然而，沈清漪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却是一动。荣国公世子……
她记得，当初墨香斋一事，这位世子也是常客之一，与周正芳的门生、江南盐商代表都有过接触。秦松年案发后，荣国公府被严密监控，并无异常。
如今世子突然“意外”身亡，是真的酒后失足，还是……有人怕他泄露什么，灭口？
她立刻让人去查荣国公世子“溺毙”前后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当晚与他一同饮酒、伺候的仆从，以及最近是否有可疑人物接触过他。
几乎与此同时，陆铮那边从“博古斋”的废墟中，找到了新的线索。
博古斋虽被查封，店主暴毙，但龙骧卫的能吏们还是从店铺后堂一处极其隐蔽的夹墙里，搜出了一个密封的铜匣。
铜匣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看似普通的账册，和一小叠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写着密语的绢帛。
账册记录的不是古玩交易，而是一些药材、染料、特定矿石的进货与“损耗”，时间跨度长达五年，其中不少物品的名称与之前宫中发现的异常物料重合。
而绢帛上的密语，经过陆铮手下精通此道者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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