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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于将就里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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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将就里谋生:论《平凡的世界》中底层群体的婚姻与生存宿命

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从未吝啬笔墨去描摹贫穷的重量。那重量像一块浸透了雨水的巨石,沉沉地压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压在双水村的土窑与田埂之上,更压在孙少安、孙少平兄弟的脊梁上,压碎了许多人心里关于爱情的梦。田晓霞的死,不是偶然的悲剧,是路遥撕开的一道现实的口子——在那个穷人的世界里,爱情从来都不是必需品,甚至连奢侈品都算不上,它更像是一阵掠过黄土地的风,吹过了,就散了,留不下半点痕迹。在这部聚焦底层生存的小说中,多数穷人的婚姻从无爱情可言,不过是在生存重压下的一场场将就。这种群体性的命运轨迹,既源于物质匮乏的现实枷锁,也受制于精神世界的贫瘠荒芜,最终织就一张困住无数人的网,而网中的人,便在将就里谋生,在谋生里守着一丝活着的盼头。

物质的极度短缺,是扼杀爱情的首要利刃。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人而言,婚姻的首要功能从不是情感的契合,不是灵魂的共鸣,而是生存的互助,是对抗穷日子的“抱团取暖”。在黄土地的风霜里,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单薄到抵不过一场旱灾,扛不住一次秋收的歉收,经不起一场家人的病痛。于是,婚姻成了底层人对抗生存危机的最优解,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撑起灶台边的烟火气,扛起地里的半份劳作;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分担生计压力,需要一堵能遮风挡雨的墙,一个能在春种秋收时搭把手的伴儿,为自己和孩子寻得一处安身立命的屋檐。他们的结合,往往与心动、爱慕毫无关联,更多的是媒人几句利弊权衡的说辞,是双方家庭对劳动力、彩礼、口粮的盘算。就像双水村的那些青年男女,他们的婚事,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这家的闺女手脚勤快,能下地能做饭”“那家的小子身强力壮,能扛粮能盖房”的条件匹配,是两个贫困家庭的资源整合,而非两个年轻人的心意相通。

孙少安与田润叶的分开,便是穷字写就的最无奈的注脚。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伙伴,是彼此青春里最明亮的光。少安记得润叶扎着羊角辫,递给他一块白面馍的模样;润叶忘不了少安在田埂上挥着锄头,汗水浸湿脊梁的背影。这份情意在黄土坡的日升月落里悄然生长,带着庄稼般的质朴与纯粹。可这份情,终究抵不过两家天差地别的光景。润叶是吃公家饭的教师,是村支书的女儿,她的世界里有书本,有知识,有体面的衣裳;少安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是孙玉厚家的长子,他的世界里只有犁耙,只有黄土,只有永远填不满的穷坑。他连一件能穿去见润叶二爸的体面衣裳都拿不出,又怎敢去接润叶递过来的那颗滚烫的心?他不是不爱,是爱不起。穷,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与润叶之间,让他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给不了润叶幸福,给不了她安稳的日子,给不了她与身份匹配的生活。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嫁作他人妇,看着那份纯粹的爱恋,在贫穷的重压下碎成粉末。而后,他转身娶了不要彩礼、能跟他一起扛日子的贺秀莲。秀莲是个好姑娘,她不嫌弃孙家的穷,不嫌弃土窑的破,她会在少安疲惫时端上一碗热粥,会在他盖砖窑受挫时不离不弃。可这份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是搭伙过日子,是在拧巴的岁月里,找一个能一起分担贫穷的伴儿,是两个被穷日子压弯了腰的人,互相搀扶着,在黄土地上刨挖一口饭吃。

就像那句戳心的话:“饥不择食,慌不择路,怒不择言,穷不择妻。”当肚子填不饱,当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当一家人的生计都成了难题,尊严和情情爱爱,都得往后排。穷人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没有闲情逸致去谈诗和远方,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生存的挣扎。他们的日子,是掰着指头算口粮,是盯着天气看收成,是为了几毛钱的差价和小贩讨价还价。在这样的日子里,爱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它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不能让土窑变成瓦房,不能让孩子吃上白面馍。孙少平对田晓霞的爱,是整部小说里最炽热、最纯粹的光,却也最让人心碎。少平是个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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