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云端旋转餐厅。
这里位于江城地标建筑“擎天塔”的顶层，整个餐厅缓缓旋转，能将江城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
谢菲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缎面长裙，长发优雅地绾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手中轻轻晃动着高脚杯中暗红色的酒液，目光却落在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空茫。
距离上次沐白提出那个建议，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期间，谢菲仿佛人间蒸发，没有主动联系过沐家任何人，包括沐风。
她在整理，在权衡，在和自己内心某种激烈交战的东西做着斗争。
今天，沐白再次约她，地点选在如此高调奢华的地方，本身也是一种姿态。
“考虑得如何了，小菲？”沐白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家里那边，一直在等你的答复。”
谢菲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过头，看向沐白。
她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可以答应。嫁进沐家。”
沐白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神情未变，只是微微倾身，做出倾听的姿态。
谢菲抬眼，直视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嫁的，必须是沐家未来的少主。我要做的，是名正言顺的少主夫人。”
“至于沐风……他必须心甘情愿地，放弃少主之位，并且，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承诺永不反悔，永不与我未来的子女争夺继承权。”
她顿了顿：“沐白，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介意和沐风做一场交易婚姻，但我绝不允许自己将来的地位，存在任何不确定的风险。”
“沐家少主的妻子，和沐家一个普通子弟的妻子，分量天差地别。我谢菲，不做亏本的买卖，也不给自己留任何隐患。”
沐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很合理的要求。”沐白点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愉悦！
“事实上，在你考虑的这几天，我已经和沐风谈过了。协议，昨天就已经签好了。”
“沐风自愿放弃对沐家少主之位的继承主张，并承诺全力支持我，以及……未来的你。”
“相关法律文件，已经由家族律师和公证处备案，随时可以给你过目。”
这次，轮到谢菲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沐白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彻底。
看来，沐家内部，或者说沐白这一支，对于少主之位，是势在必得，而自己，恰好是他们需要的那枚关键的棋子。
她看着沐白，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忽然觉得，或许嫁给他，比嫁给那个心思难测的沐风，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至少，沐白的野心写在明处，而交易，往往比感情更稳固。
“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谢菲扯了扯嘴角，举起酒杯，“那么，合作愉快，未来的……沐少主？”
沐白也举起杯，与她轻轻一碰，水晶杯发出清脆的鸣响。
他看着她，“合作愉快，未来的……沐夫人。”
两人各自饮下一口酒，那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却品不出多少滋味。
“既然决定了，”沐白放下酒杯，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璀璨的夜景！
“吃完饭后，出去走走？江边的夜景，据说很不错。明天，我会安排专机，我们一起回欧洲。父亲和族老们，都很期待见到你。有些仪式和公告，需要在家族内部完成。”
谢菲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微微发白。明天……就要离开江城了。
她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可以。先吃饭吧。”
她重新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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