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磐石堡那场决定国运的血战,倏忽已过三载。
三年,于宇宙劫波不过一瞬,于人间王朝却足以沧海桑田。
磐石堡早已不是昔日的残破孤城。在老王者的殚精竭虑与幸存活力的军民日夜奋战下,倒塌的城墙被修复并加固得更加雄伟,灰黑色的岩石上添了新砌的白痕,如同愈合后仍显狰狞的伤疤。堡内街道被重新规划,市集渐复,烟火气重新升腾。太阳王朝的金红烈日旗在修葺一新的城楼上猎猎飘扬,虽仍显单薄,却已重焕不屈生机。老王者的箭伤在精心调养下痊愈,只是右臂留下了永久的残疾与阴雨天隐隐作痛的病根,但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坚毅深邃。他采纳贤臣之议,轻徭薄赋,鼓励耕战,与周边几个同样警惕月王朝的中小王国缔结了松散的盟约。太阳王朝如同大病初愈的巨人,步履虽缓,却一步步稳扎稳打,恢复着元气与自信。
然而,王朝的核心,那位在绝境中力挽狂澜、凝聚人心的神子阿周那,却依旧沉睡在那间被重重结界守护的密室之中。
密室内,景象与三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地面上的血绘曼荼罗图案,因能量持续流动与时光加持,竟未褪色,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仿佛玉石沁色般的暗红光泽,其中流转的金蓝色光点如同星辰般恒定闪烁。曼荼罗中央,阿周那静静躺卧在一层若有若无的乳白色光晕里。他身上的外伤早已愈合,甚至连疤痕都未留下,肌肤莹润,呼吸悠长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眉心那点湛蓝印记已不再黯淡,而是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如同第三只闭阖的神眼。
但他的意识,却沉浸在一个远超常人想象的、辽阔而奇异的“内景”之中。
那里并非吉罗娑山的实景,而是圣域能量与他自身灵魂、神性、记忆交融后形成的意识宇宙。无垠的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闪烁的光点——那是他记忆的碎片:边境焦土、老妇无泪的眼、乳海之眼的潮音、甘味林的静谧、迦尔纳疯狂的面容、光翼展开的刹那……这些光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宏大而和谐的韵律缓缓旋转、生灭,如同星系。
在这意识宇宙的中心,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乳白色与湛蓝色交织的能量涡旋,那是吉罗娑山圣能与“诛魔之锋”残骸神性在他体内的投影。涡旋深处,偶尔会显化出一些模糊的象征:有时是巍峨无匹、覆盖着永恒冰雪的山峰虚影;有时是一柄残缺却光芒内敛的戟刃;有时甚至会出现一个朦胧的、三眼、发髻间有新月、手持三叉戟的伟岸身影,但那身影从未真正凝视他,只是如同背景般存在,散发着一股“毁灭即创造、终极为始”的深邃寂灭之意。
阿周那的意识如同一缕清风,在这内景中飘荡、观察、领悟。他不再有焦急、痛苦、恐惧等凡俗情绪,而是处于一种近乎“梵我如一”的纯粹观照状态。他“看”到自己经脉的毁灭与在圣能滋养下缓慢却彻底的重塑,每一缕新生的经络都更加坚韧、通透,隐隐与宇宙能量流动的法则相契合;他“看”到自己灵魂本源的裂痕被圣能如最精细的工匠般修补、加固,甚至融入了一丝那寂灭又新生的神性,变得愈发澄澈而稳固;他更“看”到自己与怀中那块残骸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主从、近乎共生的深刻联系,残骸不再是外物,而仿佛成为他延伸的“器官”或“化身”。
一些关于力量、法则、使命的明悟,如同种子,在这片意识沃土中悄然萌芽、生长。他尚未“醒来”,但他的“存在”本身,正在发生一场脱胎换骨、朝向更高维度升华的蜕变。守护他的慧目与指引者能隐约感觉到,阿周那的气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提升,仿佛在沉睡中跨越了常人需要苦修数十年才能突破的瓶颈。
指引者曾感慨:“这不是疗伤,这是一场神性休眠。待他破茧而出之时,恐怕将真正触及‘半神’乃至更高的领域。只是这时间……或许还需很久。”
而在这三年间,外界的暗潮,从未停歇,甚至愈发汹涌。
月王朝的故地,如今已彻底沦为一片被恐惧与黑暗笼罩的国度。自磐石堡败归后不久,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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