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厢房的路比王玄预想中要长,廊腰缦回,绕过几处假山池沼,空气中的药味越来越浓,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腐气,闻之令人心头发紧。
快到门口时,陈若薇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待会进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你只需专心看病炼丹,懂吗?”
王玄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个“嗯”字,目光落在廊柱上的雕花上,仿佛对她的话毫不在意。
这副态度让陈若薇心头火起。往日里,别说这些来求着给家主看病的炼药师,便是族中子弟,哪个见了她不是阿谀奉承,巴不得多攀谈几句?眼前这戴面具的家伙倒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是无视她的存在。更让她憋着气的是,方才那个随从模样的女子,容貌竟稳稳压过她一头,想到此处,她看向王玄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她耐着性子追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萧炎。”王玄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点沉闷的沙哑。
“萧炎……”陈若薇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她撇了撇嘴,敷衍道:“名字倒是还行。”
“嗯。”王玄依旧是这副冷淡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多跟她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他本就对这等狗眼看人低的角色毫无好感,若不是为了魂灵草,依着他的性子,方才在庭院里就忍不住用大嘴巴子抽她了。此刻忍着不耐跟在她身后,已是极限。
陈若薇被他这副态度噎得够呛,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一股更浓郁的腥腐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复杂的药味,几乎要凝成实质。王玄眸光微凝,迈步走了进去——重头戏,终于要开始了。
厢房内光线昏暗,只在床头悬着一盏琉璃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周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腐臭气息,交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墙壁上甚至能看到几处暗黑色的斑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床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正是陈家族长陈泽。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泛着青黑,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周身皮肤隐隐透出灰败之色,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细看之下令人头皮发麻。
床前立着一位美妇,虽鬓边已染了几缕银丝,却难掩那份沉淀下来的风华,眉眼间带着世家主母特有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她闻声抬头,目光落在王玄与陈若薇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若薇,外面还有几人?”
“妈,外面还有最后三四个人。”陈若薇走上前,声音放柔了些,先前的倨傲收敛了不少。
美妇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转向王玄,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叹了口气:“他是最后一个了。剩下的,都准备打发走吧。”语气里满是疲惫,显然是对先前那些炼药师彻底失望了。
王玄心中了然,想来这位便是陈家族长陈泽的夫人,陈家的主母。
“你是几阶炼药师?”美妇的目光落在王玄脸上的面具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地阶下品炼药师。”王玄淡淡回应,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添了几分冷冽。
此言一出,厢房内霎时静了下来。
陈家主母脸上的沉静瞬间碎裂,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竟已是地阶炼药师?
陈若薇更是惊得后退半步,嘴巴微张,先前对王玄的轻视与不耐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
要知道,如今元气复苏不过两年,天地元气尚未完全充盈,炼药师一道更是举步维艰。天阶炼药师全世界加起来也不超过五指之数,地阶炼药师已是凤毛麟角,寻常家族能请到一位凡阶上品炼药师,都足以当作贵宾相待。
而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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