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卫生站值班室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桌面上。林晓兰刚给一位感冒的老大娘开完药,正低头整理处方笺,就听见门外邮递员熟悉的吆喝声。
“林晓兰!挂号信!部队来的!”
部队?林晓兰心头一跳。她最近只和陆建军通过两次电话,他那边任务似乎很紧,没说写信。快速洗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走出值班室。
邮递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落款处是某个部队的代号,字迹刚劲有力,却不是陆建军的笔迹。她签收后,拿着信封回到值班室,心里有些疑惑。
撕开封口,里面是两页信纸。展开,扑面而来的是那种公文报告般的端正字体,措辞严谨,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林晓兰同志:你好。我是陆建军的父亲,陆怀仁。从建军处听闻你的一些情况,得知你是一位积极上进、有所作为的年轻女同志……”
信的开头还算客气,但林晓兰立刻嗅到了公事公办之下的疏离感。她继续往下看。
信中提到,陆怀仁“因公”将于下周抵达本市,希望“抽时间见一面”,具体时间地点由他秘书另行通知。信中简要询问了她的工作(特别提到了卫生站和作坊)、家庭情况,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最后一段,笔锋微转:“……建军自幼独立,婚姻大事本应由他自己做主。然作为父亲,关心子女未来伴侣的情况,亦是人之常情。望见面时,能与你坦诚交流。”
信纸末尾,是力透纸背的签名:陆怀仁。
林晓兰放下信纸,看向窗外。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公公,是以这样一封正式得近乎冰冷、带着明显考察意味的信件作为开场。
她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异常平静。从决定和陆建军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需要面对这些。只是,信里那种不容置疑的“通知”口吻,和字里行间隐约透出的、对陆建军选择的不完全认同,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陆建军知道这封信吗?他父亲是绕过他直接联系自己的,还是父子俩已经通过气?
午休时,她去了街道办,用那里的电话拨通了陆建军部队的号码。接电话的是通讯员,说陆副营长正在训练场,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麻烦你转告他,我收到信了。让他方便时回个电话到街道办。”林晓兰留下了口信。
回到作坊,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刘秀英和王翠花正带着女工们尝试使用沈明留下的改进版手摇搅拌器草图,用废旧自行车齿轮和铁管组装雏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女工们兴奋的讨论声充满了院子。
“林同志,你看这个轴的长度行不?”王翠花举着一根打磨过的铁棍问。
“林同志,齿轮这么咬合对吗?”刘秀英满头大汗地比划着。
林晓兰暂时抛开心事,投入指导。技术上的难题是具体的,有解的,这让她感到踏实。
傍晚,街道办刘主任来电话了,说陆建军回了电话,但训练任务紧,只简单说了几句,意思是信他知道,见面的事他会安排,让她别担心,等他周末回来细说。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林晓兰心里安定了些。至少,他没有瞒着她,也没有让她独自面对。
周末,陆建军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没穿军装,一身半旧的便服,下巴上带着青黑的胡茬,眼里有血丝,但精神头很好。一进林家院子,先跟林海生和王桂香打了招呼,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林晓兰身上。
“信我看了。”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枣树下,陆建军开门见山,眉头微锁,“我父亲做事……一向如此。他没提前跟我说会直接给你写信。”
“我猜到了。”林晓兰语气平和,“信上只是说见面,没什么。你父亲什么时候到?具体怎么安排?”
“下周三下午到,在市里停留两天。见面……他让秘书定了地方,在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陆建军看着她,眼神里有歉意,更有坚定,“晓兰,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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