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九，省农业干部学校的院子里挂起了红灯笼。年关将近，学校已经放了假，空荡荡的校园被临时征用为全省农业技术适应性推广试点培训会会场。
林枫带着小刘、小周提前一天进驻，检查会场布置、住宿安排、材料分发。大礼堂里，桌椅被摆成U字形，主席台上方挂着“全省农业技术适应性推广试点工作培训会”的横幅。侧墙上，林枫特意安排布置了一个简易展板，上面贴着从各地收集来的“基层创新案例”——怀山县的坡地种植示意图、城关镇夜校的“小改小革汇编”摘要、青峰县渠槽管护问题的照片对比……
“林工，怀山县谭局长他们已经到了。”小周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签到簿，“来了三个人，谭局长亲自带队，还有技术站长和一个年轻技术员。安排在201房间。”
林枫看了看表，下午三点。“比通知时间早了一天。他们怎么说的？”
“谭局长说，第一次来省城参加这种会，怕路上耽误，就提前出发了。”小周笑道，“他还问能不能先看看培训材料，说想提前学习学习。”
林枫心中一动：“走，去见见。”
201房间在三楼最东头。敲开门，谭局长果然已经在桌前摊开了笔记本，旁边坐着一位四十多岁戴眼镜的技术站长，还有一个二十出头、有些腼腆的年轻技术员。
“谭局长，辛苦了。”林枫伸出手。
谭局长连忙起身握手，他的手粗糙有力：“林工！不辛苦不辛苦！怕误了事，就早点来了。”他转身介绍，“这是我们县农技站的赵站长，这是去年分来的农校毕业生小王。”
简单寒暄后，林枫注意到谭局长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谭局长这是……”
“哦，我瞎记的。”谭局长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明天会上可能要发言，提前理理思路。林工，您给把把关？”
林枫接过笔记本。字迹不算工整，但内容扎实——从怀山县的地形特点、现有问题，到试点工作的初步设想，再到可能遇到的困难，一条条列得清楚。最后还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关键：让群众明白为啥要改，咋样改对他们有好处。”
“写得很好。”林枫由衷地说，“特别是最后这句，说到点子上了。”
谭局长松了口气：“我就是个粗人，不会讲大道理。但这些年跑田埂，明白一个理儿——再好的技术，老百姓觉得没用，就不灵。”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喧哗声。小刘探头进来：“林工，青峰县马局长他们也到了。”
林枫和谭局长走到走廊。马德昌带着四个人从楼梯上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
“马局长。”林枫打招呼。
马德昌看到林枫，笑容满面：“林工！我们也是提前一天到，怕路上不好走。”他的目光扫过谭局长，“这位是……”
“怀山县农业局谭局长。”林枫介绍。
“幸会幸会！”马德昌热情握手，“怀山这次可是重点试点，要向你们学习啊！”
谭局长憨厚地笑：“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安顿好青峰县的一行人，林枫回到临时设在教学楼一层的会务办公室。陆续又有几个试点县的代表提前到达，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傍晚时分，林枫正在核对明天的议程，小周神秘兮兮地进来：“林工，您猜谁来了？”
“谁？”
“安平县农业局的张副局长，带着两个人，刚刚报到。”
林枫手中的笔顿了顿。安平只是观察点，原本只邀请列席会议，没想到他们也提前来了。
“安排在哪个房间？”
“208，和青峰挨着。”
林枫放下笔：“我去看看。”
208房间的门虚掩着。林枫敲了敲，推开门。张副局长正和两个年轻干部收拾行李，见到林枫，连忙起身：“林工！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张局长，路上辛苦了。”林枫语气平静，“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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