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春风刚吹绿草原边缘,辽阳城外的马场就遭遇了第一场危机。清晨,巴图像往常一样第一个走进马厩,刚推开木栅栏门,一股刺鼻的腥气就扑面而来。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马厩深处,只见三匹蒙古种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胸口已经没了起伏,眼睛圆睁着,像是还在承受着痛苦。
“不好!” 巴图脸色骤变,连忙挨个查看马厩。一圈下来,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 短短一夜,竟然有五匹成年种马病死,还有十几匹马精神萎靡,趴在地上不愿动弹,鼻孔里流着脓性鼻涕,呼吸急促。
“总管,这可怎么办啊?” 负责喂养这批种马的蒙古牧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些蒙古马是朝廷花大价钱从俺答汗部换来的,是马场繁育的根基,要是出了差池,他们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巴图没有说话,蹲下身仔细检查病死的马匹。他掀开马的眼睑,看到结膜充血;又摸了摸马的四肢,发现体温异常升高。凭借着多年的养马经验,他立刻判断出:这些马是水土不服引发的疫病。蒙古草原的气候干燥,水草单一,而辽东的春天潮湿多雾,牧草也与草原上的不同,这些蒙古马刚到新环境,免疫力下降,就被疫病缠上了。
“都别慌!” 巴图站起身,沉声喝道,“立刻把病死的马匹拖到远处焚烧深埋,绝对不能让疫病扩散!再把生病的马隔离到单独的马厩,用石灰水把所有马厩都消毒一遍!”
牧民们不敢耽搁,立刻按照巴图的吩咐行动起来。巴图则转身跑回自己的住处,翻出一个陈旧的牛皮袋。袋子里装着几十种晒干的草药,都是他从蒙古草原带来的,专治马匹的疫病和水土不服。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在草原上救过无数匹马。
他快步走到隔离马厩,将草药分成几份,有的用温水煮成药汤,有的捣成药泥。他亲自挽起袖子,给生病的马匹灌药汤,又把药泥敷在马匹的鼻子和胸口。忙完这些,他又让人打来温水,把剩下的草药泡在水里,给健康的马匹擦拭身体,起到预防的作用。
“总管,这样有用吗?” 一个年轻的牧民小声问道。他们在草原上从未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疫病,心里实在没底。
巴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沉声道:“这些草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专门应对马匹换环境后的疫病。但辽东的水土和草原不同,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有效,只能尽力一试。”
接下来的几天,巴图几乎寸步不离马场。白天,他亲自调配草药,监督消毒和喂养;晚上,他就搬了一张草席,睡在马厩旁边的屋檐下。只要马厩里有一点动静,他就立刻起身查看。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嘴唇上起了一圈燎泡,嗓子也沙哑得说不出话,但他丝毫不敢懈怠。
他还发现,蒙古马对辽东的牧草不太适应,吃多了容易腹胀。于是,他让人调整了饲料配比,将辽东的牧草与从蒙古运来的干草混合,再加入少量的豆饼和麦麸,既能保证营养,又能减少肠胃不适。他还特意让人打了深井,用干净的井水给马匹饮用,避免潮湿的地表水引发肠胃疾病。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几天后,又有三匹生病的马没能挺过来,病死了。消息传到京城,太仆寺卿周世恩急得团团转,立刻上书皇帝,请求派人前往辽东查看情况。
御书房内,朱翊钧看着周世恩的奏报,眉头微微皱起。他刚收到锦衣卫从辽东发来的密报,密报里详细描述了马场的情况,也提到了巴图的应对措施。密报最后写道:“巴图对马匹悉心照料,日夜守在马厩旁,将马视若亲子,无半分懈怠之意。”
“小李子,” 朱翊钧放下奏报,对身边的太监道,“传朕的旨意,不必派人去辽东干涉。巴图是养马的行家,让他放手去做。再从内库调拨五万两白银,送往辽东马场,让巴图扩建马厩,多采购优质饲料和草药,务必稳住局面。”
“陛下,” 小李子有些犹豫,“现在马场疫病还没控制住,再拨这么多银子,会不会……”
“朕相信巴图。” 朱翊钧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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