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的初冬,暖阳漫过古窑遗址的青瓦,昌江的水波裹着瓷土的清芬,拍打着岸边的青石板。灵髓珠集团覆灭后的第一个月,这座千年瓷都终于找回了往日的烟火气——龙窑的烟囱里升起袅袅青烟,匠人们的吆喝声、瓷坯的碰撞声、窑火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匠心之歌。
宋家官窑的工坊前,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木台,台上摆着那尊通体莹白的镇魂官窑瓶,瓶身的百艺图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光,皮影的灵动、泥人的憨态、剪纸的精巧、苏绣的细腻,一一浮现,看得围在台下的孩童们阵阵欢呼。
瓷老站在台前,手里捧着一块刚揉好的高岭土,声音洪亮:“诸位乡亲,诸位同仁!昌南的瓷魂能回来,靠的是非遗联盟各位的鼎力相助,靠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匠心!从今日起,宋家官窑敞开大门,免费教授制瓷技艺,只要是真心想学、真心爱瓷的人,不管老少,都能来学!”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秦岚和阿依朵站在人群里,相视一笑。阿依朵的手里攥着那把龙凤呈祥的油纸伞,伞面的并蒂莲纹沾着阳光的暖意;秦岚的腰间,镇煞剑的剑鞘上,系着一枚小巧的官窑瓷牌,是瓷老特意为他打造的,刻着“护匠心”三个字。
“快看,唐爷爷的糖画摊支起来了!”一个孩童的喊声,让人群散开一角。唐老糖的铜勺在青石板上翻飞,甜灵糖稀流淌间,不是往日的龙蛇花鸟,而是一个个小巧的瓷瓶、瓷碗、瓷娃娃,糖画刚成型,就被孩子们抢在手里,甜香混着瓷土的气息,飘得满街都是。
陈剪春也不甘示弱,她的剪刀在红纸上游走,片刻间,一幅《百瓷争艳》的剪纸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剪纸里的官窑瓶、青花瓷、玲珑瓷,栩栩如生,引得众人连连称赞。她将剪纸分给孩子们,笑着说:“把这剪纸贴在窗上,能护着家里的瓷件不碎裂,还能沾沾匠心的灵气呢!”
工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蹲在拉坯机旁,抹着眼泪,他面前的瓷坯裂了一道大口子,像是被生生撕开的。男孩叫小瓷,是村里贫困户的孩子,每天都来工坊帮工,渴望能学会制瓷技艺。
“别急别急,”瓷老走过去,摸了摸小瓷的头,拿起那块开裂的瓷坯,“这瓷坯开裂,不是你手艺不好,是揉泥的时候没揉透,里面藏着气泡,烧窑的时候受热不均,自然就裂了。”他转身从工坊里取出一块高岭阳坡土,又舀了一勺昌江晨露,“来,爷爷教你,制瓷的第一步,就是揉泥,要揉到‘泥如脂,面如镜’,把泥里的气泡、杂质都揉出去,这瓷坯才能结实。”
秦岚和阿依朵也走了过去,秦岚接过瓷老手里的土,指尖的镇煞剑灵气缓缓渗入泥中,原本略显干涩的陶土,瞬间变得温润绵软;阿依朵晃了晃驱蛊铃,清脆的铃声落在瓷坯上,那道裂开的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小瓷看呆了,擦了擦眼泪,学着瓷老的样子,蹲在地上揉泥。他的动作很笨拙,却格外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周围的匠人都围了过来,有人教他揉泥的手法,有人给他讲解拉坯的技巧,阳光落在小瓷的脸上,映着他眼里的光。
柳烟翻着风水秘录,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揉泥需用心,拉坯要凝神,匠心藏于指尖,瓷魂融于烟火。”林峰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这字写得好,等学堂建起来,就把这句话刻在石碑上,立在学堂门口。”
原来,非遗联盟的众人商量后,决定在景德镇建一座“非遗传承学堂”,邀请各地的非遗传承人来当老师,免费教授孩子们皮影、泥人、剪纸、蜡染、制瓷等技艺。蓝婆婆已经带着蜡染的工具赶来了,魏鸢老也送来了上好的风筝竹骨,连远在乌镇的伞翁,都寄来了一批阳灵竹篾,说是要给孩子们做油纸伞的骨架。
夕阳西下,龙窑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小瓷终于揉好了一块泥,在秦岚的指导下,他扶着拉坯机的转盘,指尖轻轻触碰陶土。转盘旋转间,一块圆润的瓷坯渐渐成型,虽然算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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