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内的混乱在皇后的铁腕下被迅速压制。
那名被青禾制服的侍卫被冷水泼醒后，面对皇后的厉声质问，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只反复说自己被人打晕，什么都不知道。
搜查水榭的宫人在石桌下找到一个即将燃尽的香薰球，里面残留的香灰散发出与之前空气中类似的甜腻气味。
太医匆匆赶来查验，确认是一种效力强劲的迷情香。
蒋靓欣和那两个被点了穴道的婆子被皇后的人严密看管起来。
蒋靓欣兀自哭喊狡辩，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慕绾绾陷害，但在确凿的证据和慕绾绾条理清晰的指控面前，她的辩白显得苍白无力。
皇后郝吴语嫣端坐于临时搬来的座椅上，面沉如水。
她处置蒋靓欣雷厉风行，以“构陷亲王正妃，行为不端”为由，下令将蒋靓欣即刻送回蒋府，禁足思过，并言明会将此事禀明皇上，等候发落。
那两个助纣为虐的婆子则被直接押送慎刑司。
处理完这些，皇后的目光再次落到一直静立一旁、神色平静的慕绾绾身上。
“今夜让王妃受惊了。”皇后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本宫御下不严，竟让此等宵小之辈在宫中兴风作浪，定会严加整顿。”
“皇后娘娘言重了。”慕绾绾微微欠身，姿态恭谨，话语却绵里藏针，“臣妇相信娘娘定会秉公处理。只是，臣妇有一事不明。”
“哦？王妃请讲。”
“那传递纸条引臣妇来此的宫女，以及守在回廊入口的宫女，似乎并非受蒋姑娘指使。不知皇后娘娘可曾查到她们？”慕绾绾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皇后。
皇后眼神微凝，随即叹了口气：“本宫已命人查问，那两名宫女……均已不见踪影，尚在追查中。”她顿了顿，看着慕绾绾，“王妃是怀疑，幕后另有其人？”
慕绾绾垂下眼帘：“臣妇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觉得，蒋姑娘虽有动机，但能在宫中安排得如此周密，调动人手，使用禁药，似乎非她一人之力所能及。”
皇后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王妃思虑周全。此事本宫会继续深究，定会给镇北王府一个交代。夜色已深，王妃受此惊吓，不如早些回府歇息。本宫已命人备好车驾，并加派了护卫。”
这便是要送客了。慕绾绾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答案，皇后显然想将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多谢娘娘体恤，臣妇告退。”慕绾绾行礼，在青禾的陪同下，转身离开水榭。
回廊上，青禾低声道：“王妃，那两名宫女消失得无影无踪，怕是……”
“灭口，或者本就是棋子，用后即弃。”慕绾绾声音低沉，“皇后想快刀斩乱麻，把罪名全扣在蒋靓欣头上。但蒋靓欣，未必有胆子独自布这么大的局。”
“您怀疑皇后……”青禾声音更低了。
“不一定是她亲自指使，但她或许知情，甚至……乐见其成。”慕绾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若身败名裂，对谁最有利？除了蒋靓欣这种因嫉妒昏头的，恐怕还有不希望看到镇北王府安稳的人。”
她名声本身就臭了，这些人还要她怎么身败名裂？
只不过今日她还是小瞧了皇后！
走出御花园，果然见皇后的仪仗和加派的护卫已等候在外。慕绾绾登上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她靠在软垫上，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劳什子宴会，定会出事，而且还是针对她的。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宫道上。行至一处宫门，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马车停了下来。
“前方何人挡驾？”护卫首领厉声喝道。
一个略显阴柔的嗓音响起：“咱家奉太子殿下之命，请镇北王妃移步一叙。”
顾怀泽？慕绾绾心下一凛。狗太子还有脸来？
她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前方灯火通明，太子容珏一身明黄常服，站在一群东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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