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精怪们被墨臻周身散逸的佛门灵光狠狠震慑,那股浩然正气如烈火烹油般灼热,刚靠近院落半丈范围,便觉神魂刺痛,周身妖力都在剧烈翻腾。可它们不敢擅自退去,木仙翁的暴戾威压与对唐僧肉的贪婪执念如两条毒蛇般缠在心头,只能缩着脖颈在田埂间来回游走,枯瘦的脚掌踩在湿润的泥土里,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低低的嘶吼声顺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时而尖锐如裂帛,时而沉闷如闷雷,混杂着草木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在暗中磨牙。有几只身形稍显壮硕的精怪,仗着周遭同伴数量众多,壮着胆子从树后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院落大门,指尖颤巍巍地凝聚起淡绿色的妖火。那妖火在指尖跳跃不定,泛着诡异的幽光,将它们狰狞的嘴脸映照得愈发可怖。它们相互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猛地将妖火朝着院落方向掷去。妖火划破漆黑的夜空,留下几道蜿蜒的淡绿轨迹,如鬼火般飘忽不定,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朝着墨臻布下的灵光屏障扑去。可就在妖火即将触及屏障的瞬间,“嗤啦”一声刺耳的轻响骤然响起,那些看似凶戾的妖火竟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化作一缕缕青黑色的青烟,刚要四散弥漫,便被屏障上流转的佛门正气彻底吞噬,连半点涟漪都未曾在屏障上激起。
墨臻立在廊下,眸底寒光一闪,如万年不化的寒冰,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青白,手中金箍棒似感应到主人的怒意,棒身悄然震颤,其上的金色灵光愈发凛冽,如出鞘的寒刃般隐隐散发着杀机。但他依旧按兵不动,玄色僧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如一尊沉稳的石雕——他在等,等木仙翁那个老妖孽亲自现身。今日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要一次性了断这荆棘岭的恩怨,将这群为祸一方的精怪彻底肃清,省得后续再被它们阴魂不散地纠缠,耽误了师父疗伤,更耽搁了西行取经的行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村外的妖气愈发浓郁,如浓稠的墨汁般不断汇聚,越来越多的精怪从密林深处钻了出来,有浑身缠满毒藤的藤妖,有树皮覆身的树精,还有些化作鸟兽形态的低阶精怪,它们密密麻麻地围在村落四周,将小小的村落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阴诡的气息如厚重的乌云般笼罩在村落上空,压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与屋内师徒几人安稳的呼吸声、微弱的油灯光晕形成鲜明的对比。风更急了,卷着妖异的腥气掠过屋檐,一场生死血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夜风吹得更急了,裹挟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妖氛,终于将木仙翁的身影推到了村外那棵老槐树下。他枯瘦如柴的身形被一团几乎凝为实质的幽绿妖光紧紧包裹,妖光中翻涌着暴戾的气流,将周遭的落叶与尘土都卷得漫天飞舞。手中那根漆黑的荆棘拐杖猛地一顿,重重砸进湿润的泥土里,“笃——!”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闷响炸开,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以拐杖落点为中心,田埂上原本枯黄的杂草竟如被催生的魔物般疯狂疯长,转瞬便长至半人多高,草叶快速硬化、尖锐化,化作一根根闪着森寒光泽的木刺,密密麻麻地朝着院落方向蜿蜒蔓延,木刺尖端还凝结着暗绿色的毒珠,尚未靠近便已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木仙翁微微佝偻着脊背,浑浊的眸子此刻竟迸发出嗜血的红光,死死锁定着院内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要将院墙烧出两个窟窿。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破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与怨毒,穿透呼啸的妖风,在夜空中炸响:“毛猴!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速速将唐僧那老和尚交出来,本座念在你修行不易,尚可饶你不死!若敢顽抗,今日便让你这猴头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话音未落,两侧漆黑的山林中便传来“簌簌”的急促声响,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出,瞬间在木仙翁身后列成阵型。
左侧,桧木精小心翼翼地扶着仍显虚弱的柏木精,柏木精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伤未愈,却仍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院落的眼底满是蚀骨的怨毒;桧木精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深褐色妖气,一只手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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