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指尖发颤,连带着手中的匕首也在轻轻晃动。
可在他盯着心口上的血字时,霍惊澜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被烛光映照的眸底满是疯魔的偏执。
而方才被他吻过的肚兜还紧紧的攥在他的另一手上,没有沾上一丝血。
直到此刻,霍惊澜才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想,这样,就再也不怕忘记了。
这心口上的字,便是他对抗天道的底气,也是能解开他心病的药。
霍惊澜的眼前开始泛起重影,视线里的烛火都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那件淡紫色的肚兜小心翼翼的叠好,重新放回木盒里。
他有些懊恼,方才刻字时,将这料子攥得太紧,竟留了几处折痕。
霍惊澜想要抬手抚平,却已经没了力气。
他会等,等那人出现……
届时,他定要将那人狠狠抓住,关起来锁在身边,才不负他今日这般剜心刻字,想要牢牢记住的决心。
霍惊澜合上盖子的刹那,意识便重新坠入了黑暗。
帐内的亲兵终于察到里头动静不对,掀开帐门闯进来时,一眼便瞧见了榻边那柄沾着血的匕首,还有他们昏迷不醒、心口渗着血的帝王,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个木盒。
“陛下!”
“陛下!”
惊呼声随着今日的晨光划破了北疆的夜色。
……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帝王在这一夜,于心口之上刻下了怎样一个字,只晓得那处皮血肉模糊,狰狞得暂且瞧不出什么。
唯有军师姜姝婉猜出了那个字,但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她对那夜霍惊澜所做的事情感到震撼。
姜姝婉本来想着要是霍惊澜真的撑不过,那她便要动身去找阎玄医,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可要是阎玄医来,谢云昭又要如何?
天道得知了,他们二人会不会断了这一线生机。
就在她百般为难时,身负重伤的霍惊澜居然在夜里就醒了过来,还硬生生的以匕首剜肉刻字。
情爱二字,当真能叫人疯魔至此。
也是从那重伤痊愈后,她发现霍惊澜像是换了一个人。
眉眼间的疯戾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过火般的沉寂,可看似平静,却有如深渊。
他对蛮军不再是一味狠攻,更不会次次亲赴前线以身涉险,行事间多了几分沉敛与稳妥。
他渐渐退居后方,不再做那冲锋陷阵的猛将,成了运筹帷幄的主帅,调兵遣将,胜仗一场接着一场。
史书记载:新帝霍氏,年二十有一,御驾亲征北疆。行兵有度,调度有方。启元二年,大破蛮军,收复失地千里,与蛮酋立百年互不侵犯之约。
自此,大靖一扫积弊,四海升平,开启昌荣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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