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挽挽照常上班，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斯羽踩着点进来，依旧笑得亲切：“早啊挽挽，昨天辛苦啦。”
江挽挽抬起头，回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笑：“早呀斯羽姐，不辛苦。”
她没像往常那样立刻低头忙自己的，反而主动站起身，端着水杯走到张斯羽桌边：“姐，你昨天说的那个PPT模板我用了，真好用。你哪儿找的呀？我都存下来。”
张斯羽有些意外，但很快接话：“哦，那个啊，我在一个网站上找的，你喜欢的话我回头发你网址。”
“好啊！谢谢姐！”江挽挽语气轻快，顺势靠在她桌沿，“对了，昨天科技部那边要的材料我交过去了，但他们主管又提了两个新要求，我拿不太准。姐你经验多，一般这种跨部门沟通，怎么把握分寸呀？”
她问得诚恳，眼神里满是“求教”的期待。
张斯羽放松了些，端起咖啡杯，语气带上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这种时候，你得先搞清楚对方真实意图……”
江挽挽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心里却默默记下她话里每一个可以推敲的细节。
第一步，拉近距离，降低戒心。
慕容瑾昨晚说过：想让狐狸露出尾巴，你得先陪它一起散步。
江挽挽不仅黏着张斯羽“请教”，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和部门里其他女同事走动。
尤其是那个在洗手间附和过张斯羽的姑娘。江挽挽注意到她桌上摆着多肉盆栽，第二天就带了一小盒洛城高档的法式甜品店卖的曲奇，分给大家时特意多给了那姑娘两块。
“姐，你养的多肉真好看，我能拍照学习一下吗？我养死好几盆了。”她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羡慕。
那女孩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江挽挽会主动搭话，还是聊这种无关工作的事。
“啊……行啊，其实挺简单的，主要是浇水不能太勤。”女孩表情缓和了些，甚至低头翻手机，“我这儿有个养护群，你要不进来看？”
“好呀！谢谢姐！”
一来二去，大家看江挽挽的眼神渐渐少了那份若有若无的审视。偶尔午休时，还会主动问江挽挽要不要一起去买咖啡。
江挽挽每次都笑盈盈应下，路上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她绝口不提工作是非，更不诉苦，只让对方觉得，这就是个没什么心眼、有点笨拙但挺努力的小实习生。
渐渐地，部门里开始有人私下嘀咕：
“张斯羽老让挽挽干杂活，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看挽挽挺踏实的啊，那天科技部的材料交得挺及时，还被夸了。”
“什么小蜜不小蜜的，人小姑娘不就是家里条件好点吗？戴的手链好看也犯法？”
那些曾被张斯羽悄然煽动的猜测，在江挽挽日复一日的“单纯”、“努力”、“好相处”的浸润下，无声无息地松动了。
这是慕容瑾教的第二招：
不用辩解，用存在感覆盖谣言。人们往往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真实”。
仅仅是慕容瑾点拨的这两招，已经初见成效。
江挽挽没跟任何人起冲突，没告过一次状，甚至没对张斯羽摆过脸色。
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笑脸迎人，把派下来的杂活做得挑不出错，偶尔还“笨拙”地展现一点进步。
比如某份表格做得比上次更工整，某次跨部门沟通后主动写了小结请张斯羽“指点”。
她越是温顺勤恳，张斯羽心底那点算计就越显得龌龊。
部门里原先那些揣测，悄无声息地散了。
直到周五下午，史薇突然在内部群里发了一份工作简报。
在“跨部门协作”一栏，史薇特意点名表扬了江挽挽：“实习生江挽挽在科技部架构调整项目中，协助完成会议纪要整理及材料对接，工作细致，沟通及时。”
张斯羽盯着屏幕，脸色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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