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江南机械厂,灯火通明。
自从杨虎派兵进驻,并且打出“军事合作”的旗号后,这里的安保级别就提升到了最高。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厂区内外巡逻,任何闲杂人等都无法靠近。
工厂内部,生产的热情更是空前高涨。
八小时工作制、子女免费教育,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工人们把工厂当成了自己的家。沈知渊和华兴银行,在他们心中,已经近乎神明。
“刘师傅,您歇会儿吧,都干了一天了。”一个年轻的学徒,给一位正在调试机床的老师傅递上了一杯热茶。
“歇什么歇!”刘师傅头也不抬,“没听沈老板说吗?早一天把这炮造出来,咱们打鬼子就多一分力气!这活儿,不是给资本家干的,是给咱们自个儿,给咱们的子孙后代干的!”
这样的话,在工厂里随处可以听到。
一种朴素的爱国热情和主人翁精神,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然而,在这片火热的景象之下,阴影也正在悄然滋生。
食堂里,几个新来的杂工,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工厂的布局,特别是存放精密零件的仓库和工程师们居住的宿舍楼。
他们的动作很隐蔽,但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沈知渊脑海中的虚拟屏幕上。
【已锁定三名潜伏特务。身份:日本陆军中野学校毕业生。任务:探明工厂核心区域,为‘樱花’计划的突袭行动提供情报。】
沈知渊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影佐祯昭,你这条毒蛇,终于把你的毒牙伸进来了。
他知道,靠杨虎的兵,只能防住外面的苍蝇,防不住内部的蛀虫。而且,一旦在厂区内发生交火,很容易伤及无辜,造成恐慌。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些蛀虫,无声无息地清理掉。
而且,不能只靠自己。
华兴银行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面临的威胁也越来越大。暗杀、破坏、策反……这些事情,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我需要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绝对忠诚可靠的安保力量。一支能处理这些脏活、累活的“影子部队”。
他想到了杜英鸿。
杜英鸿在青帮里有人脉,找几个打手不成问题。但沈知渊要的,不是乌合之众的流氓地痞,他要的是有纪律、有信仰、有战斗力的专业人员。
“杜兄,”沈知渊拨通了杜英鸿的电话,“有件事,要你亲自去办。”
“知渊,你尽管说!”
“你帮我去找一批人。要求有三个:第一,必须是当过兵的,最好是上过战场的,懂枪,懂纪律。第二,身家清白,最好是家在内地,在上海无牵无挂。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人要可靠,骨子里爱国,信得过。”
杜英鸿愣了一下:“知渊,你要组建自己的卫队?”
“不只是卫队。”沈知渊的声音很沉,“我要组建一支,能保护我们所有产业,能挖出所有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敌人,能在关键时刻,执行特殊任务的力量。”
杜英鸿倒吸一口凉气。他听懂了,沈知渊这是要组建自己的“特务组织”!
“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不是在掉脑袋?”沈知渊反问。
杜英鸿沉默了。确实,从扳倒孔祥熙,到做空日本财阀,再到拿军火牌照,他们早已走在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
“好!我明白了!”杜英鸿的语气变得坚定,“你放心,人,我一定给你找到!”
杜英鸿的效率很高。
短短几天,他就从退伍军人、码头护卫、甚至是一些落魄的武师中,筛选出了三十多个符合条件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参加过长城抗战或者一二八事变的老兵,因为各种原因退役,在上海艰难求生。他们有血性,有本事,但却报国无门。
沈知渊在郊外一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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