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心里一疼,摸摸他的头:“好孩子。去吧,喝口水,坐一会儿。”
中午,拜年的人少了些。清婉赶紧安排午饭。饭简单,四菜一汤,可热乎。一家人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
安儿确实累了,吃得不多。宁儿倒还好,一边吃一边数今天收了多少红封:“张爷爷给了一个,李奶奶给了一个,王叔叔给了一个...十个!宁儿有十个红封!”
清婉给她擦擦嘴:“宁儿真厉害。不过压岁钱不能乱花,娘给你存着,将来有用。”
“什么用呀?”
“比如...比如给宁儿买新书,买新衣裳,或者...”清婉顿了顿,“或者等爹爹回来,给爹爹买礼物。”
宁儿眼睛亮了:“那宁儿要多存点!”
吃完饭,孩子们去午睡。萧绝和清婉在堂屋里喝茶,终于有了片刻清静。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萧绝慢慢喝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暖暖的,照着院子里残留的雪,亮晶晶的。
“父皇,”清婉轻声说,“刚才...刚才几位王妃都问起承轩。”
萧绝点点头:“都问。可谁能给个准信呢?只能说‘快了’‘快了’...”
“是啊,”清婉低下头,“只能说‘快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茶香袅袅,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下午,拜年的人又来了几拨。不过都是亲近的,说话也随意些。有位老王爷,是萧绝的叔父,八十多了,腿脚不便,还坚持来拜年。萧绝赶紧让座:“叔父怎么亲自来了,该侄儿去看您的。”
老王爷颤巍巍地坐下:“规矩不能废。新年第一天,得给陛下拜年。”他看看四周,“承轩...还没消息?”
萧绝摇摇头:“年前来过信,说一切安好。”
“安好就好,安好就好。”老王爷叹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当年他父亲去北境时,他也这么大...”说着,看了看安儿。
安儿正给老王爷奉茶,听见这话,手顿了顿。
老王爷接过茶,看着安儿,又看看萧绝:“像。真像他父亲,也像他祖父。萧家的男人,都是这个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萧绝苦笑:“是。都是倔脾气。”
“倔有倔的好,”老王爷慢慢说,“不倔,撑不起这家,这国。”他喝口茶,像是想起什么,“我记得承轩小时候,有一年过年,他非要自己写春联。字写得歪歪扭扭,可非要贴在大门上。他父亲不让,说难看。他就哭,哭得可伤心。最后还是你,”他看向萧绝,“你说‘孩子的心意,比字重要’,让贴了。”
萧绝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年承轩七岁,刚学写字,写了个“春回大地”,四个字三个写歪了。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他心一软,就让贴了。那副春联贴了一个正月,每个来拜年的人都说“字虽稚嫩,心意可贵”。
“那副春联,”老王爷继续说,“后来承轩自己看着不好意思,正月十五就偷偷揭了。可我知道,他揭的时候,是笑着的。”
是啊,是笑着的。萧绝记得,那天承轩一边揭一边笑,说“明年一定写得更好”。果然,第二年,字就工整多了。
想到这儿,萧绝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明年...明年过年,承轩能在吗?能亲手写春联吗?能...能一起贴吗?
送走老王爷,天已傍晚。拜年的人基本都来过了,府里终于安静下来。清婉带着孩子们清点今天收的压岁钱——其实不是真数钱,是把红封一个个收好,记下是谁给的,等将来回礼时要心中有数。
安儿帮着记。他识字,能写简单的名字。清婉念一个,他写一个。字虽稚嫩,可一笔一划,很认真。
宁儿就在旁边玩那些红封,把红的摆成一朵花,把黄的摆成个小太阳。摆着摆着,忽然说:“娘,咱们给爹爹也准备红封了吗?”
清婉手一顿:“准备了。等爹爹回来,就给他。”
“那爹爹要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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