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不少官员纷纷点头。
‘南拓’若是能够带来好处,他们自然是同意的。
但紧接着,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是在此刻响起:
“大人所言,固是长远之策。”
李斯缓步出列,面色平静的道,“然则,我大秦如今首要之务,是消化新并之六国,巩固中原根基。”
“楚地项氏虽灭,然六国遗民未安;北方匈奴虽暂退,然冒顿狼子野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说着,他转向了嬴政,躬身言道:“陛下,南洋虽沃,然距关中万里之遥,其间山川阻隔,瘴疠横行。”
“若要开拓,需遣大军、征民夫、造船只、运粮草——此等耗费,恐非当下国库所能承担。”
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天幕中昭武帝的‘开拓’,并非易事,同样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还有经过了不少准备的。
“李大人之言,老臣以为不妥。”
又一人出列,是老将王翦。
“兵家有言: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为何?因其制敌于未发,防患于未然。天幕既已示警,告知北方将有寒灾,人口将暴增,粮食将告急——此乃敌也!”
“若等敌至城下方思御敌,何如先筑坚城、积粮草、练精兵?”
王翦向前一步,向嬴政拱手:“陛下,老臣虽不知南洋究竟多远,但知一事:若待饥荒降临、流民四起之时,再想南拓,为时已晚!届时内忧外患,大秦危矣!”
“王老将军!”李斯皱眉,“南拓非一日之功,若此刻举国之力投入,匈奴趁机南下,如何应对?”
“六国遗民见中央空虚,再生叛乱,如何弹压?此非防患,而是招祸!”
霎时间,争论四起。
朝堂内,双方各执一词,不分伯仲,以治粟内史、王翦为首,主张“未雨绸缪,立即筹划南拓”,认为天机已现,若不把握,将错失良机。
一派以李斯、还有廷尉蒙毅等为首,主张“循序渐进,先固根本”,认为当前大秦首要任务是消化统一成果,巩固统治,南拓可缓图之。
眼见争论愈演愈烈,嬴政忽然转身,目光落在了赢辰的身上。
“老六,天幕中的昭武帝所做的举措,你认为对还是不对?”
都知道‘昭武帝’是赢辰,但如今现实中在位的,始终还是始皇帝嬴政。
所以,嬴政对于天幕上‘老六’的称呼,在公开场合都只是称之为‘昭武帝’。
赢辰沉默了数息,随即抬头,言道:“儿臣以为,两位大人的言论,都各有道理。”
而他的话,让在大殿内的群臣不免为之一楞。
他继续道:“李大人所虑,是当下之实。大秦初定,确实不宜大兴远征,耗费国力。”
“然,王老将军所谋,是未来之患。天幕示警,若无视不顾,恐酿大祸。”
“哼,你这小子。”
嬴政被他和稀泥的态度气笑了,盯着他,“若是要你必须选一遍站呢?”
“儿臣不选。”
见此情形,赢辰也说得很干脆。
“嗯?”
“因为此非二选一之事。”赢辰的声音响起,“开拓南洋,未必就要‘举国之力,即刻远征’。此非黑即白之选,其间有万千路径可走。”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儿臣以为,可分三步。”
“说。”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第一步,探。”赢辰说道,“遣小股精锐,配熟知南方的向导,不必大军压境,只需轻装简从,南下探查。
其任务有三:一绘地图,二察物产,三寻稻种。
此阶段,耗费有限,却可获知南洋实情,为后续决策奠基。”
“第二步,固。”赢辰看向治粟内史,“治粟内史可于岭南、巴蜀等地,试种占城稻——即便一时找不到原种,也可先改良现有稻种,兴修水利,提高亩产。
同时,少府可开始研制海船,不追求巨舰,先造能沿海南下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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