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车在雪原上全速行驶了小半天,逐渐将可能存在的尾巴甩开。徐泽禹的监测屏幕上,后方那微弱且断断续续的生命信号终于彻底消失。
“信号消失了,可能放弃了,或者跟丢了。”徐泽禹汇报。
苏景辰点了点头,并未放松警惕。“保持观察。杰,前方找一处可以短暂休整、且视野开阔的地方。”
不久后,车队停在一处地势较高、背靠巨大裸露岩石、前方雪原一览无余的小丘上。这里避风,且能提前发现任何接近者。
停车后,苏景辰照例先安顿瞳安让秦北潇照顾好锦伊。他从“后备箱”实则是空间戒指里拿出两张轻便的折叠椅和厚实的毛毯,让她们坐在背风处休息。又变魔术般拿出保温壶,倒出温热的蜂蜜柚子茶递给瞳安,给锦伊的则是加了点牛奶的热可可。
瞳安捧着温暖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啜饮,甜丝丝暖洋洋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身上穿着一套鹅黄色的加绒运动套装,外面罩着那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帽子上毛茸茸的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温暖。
秦北潇则蹲在锦伊旁边,笨手笨脚地试图帮她把手套戴得更严实些,嘴里还絮絮叨叨:“这鬼地方,风跟刀子似的,可别冻着了……哎,手套怎么有点小?辰哥,还有大点的吗?”
苏景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空间戒指中又摸出一副明显更大更厚实的羊皮手套扔过去。
谢蔚和武迅速在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预警装置,杰则攀上岩石顶端,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来路。
徐泽禹没有下车,依旧在车内忙碌,试图从黑色薄膜和哨站残留信号中解析出更多信息。
短暂的休整时间里,瞳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苍茫的雪线,忽然小声开口:“苏景辰,早上那个苏安希……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苏景辰正在检查炉具准备加热午餐,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她:“怎么怪?”
“说不上来……”瞳安蹙着秀气的眉,努力组织语言,“就是……不像单纯羡慕我们有东西吃有地方住。好像……还有点别的,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并非不通世事。长期与秦北潇等人相处,耳濡目染,加上她本身心思细腻敏感,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其实相当敏锐。苏安希那种混合着嫉妒、评估和隐隐敌意的复杂目光,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和警惕。
苏景辰眼神微冷,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她怎么想,与我们无关。如果她敢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已说明一切。
“嗯。”瞳安点点头,把脸在他温暖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我就是觉得,他们可能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北潇哥给的食物,省着点吃,也撑不了多久。那个方向……”她指了指苏景辰之前告诉苏安希的“灰岩镇”方向,“真的有什么聚集地吗?”
苏景辰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他的女孩,越来越聪慧了。“有,但距离比我说得要远,而且据说不大太平。”他淡淡地说,“指个方向,给点食物,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们如何选择,是他们的自由,但后果也需自己承担。”
他的确指出了真实存在的聚集地方向,但隐瞒了距离和风险。这算不上欺骗,只是末世中常见的、有所保留的信息交换。如果苏安希他们真的按此前往,是生是死,全看他们自己的运气和本事。至于他们是否选择尾随……苏景辰并不担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尾随都只能是徒劳,甚至可能自寻死路。
这时,岩石顶上的杰忽然打了个手势,示意有情况。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苏景辰将瞳安和锦伊护到岩石更凹陷处,秦北潇、武、谢蔚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只见远处雪原上,几个渺小的黑点正在艰难地移动,方向赫然是朝着他们这边!从望远镜里看,正是苏安希小队那六人!他们竟然真的跟了上来,而且看样子,已经疲惫不堪,在深雪中跋涉的速度慢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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