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栎正在庭院中修剪一丛新开的、闪烁着星辉的晚香玉,听到动静,回眸望去,不由微微讶异,随即眼中盈满调侃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银剪,迎上前去:“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白帝陛下,居然有一天去凌霄殿见了天帝后,不是沉着脸回来,反而是……笑着回来的?莫不是天帝终于开了窍,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 她知道柏麟向来不喜与天帝虚与委蛇,每次述职或受召归来,多少都带点郁气。
柏麟被她打趣,耳根微热,那丝得逞的笑意却更明显了。他上前自然地揽住芙栎的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如同恶作剧成功般的轻松:“好处?那倒没有。不过,确实挺解气的。” 他顿了顿,稍微松开些,低头看着芙栎清澈的眼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赧然,“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想到……我们准备结契的事儿。从凌霄殿出来,一路想着该如何筹备,请哪些宾客,布置怎样的仪典……心里就忍不住高兴。” 他眉眼间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如同冰雪初融后潺潺的春水,“而且,今天还成功地把天帝想甩过来的一个烫手山芋给推出去了,算是一举两得,双喜临门?”
芙栎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喜悦感染,也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就为了这个,就这么开心啊?跟个得了糖的孩子似的。” 她语气宠溺,心中却明白,这份纯粹的快乐,对曾经独守天河畔对着红莲倾诉、又肩负西方杀伐重责的柏麟而言,是多么珍贵。
“当然了。”柏麟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沉稳而有力,“与你相关的事,无论大小,都值得我高兴。”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柏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与隐隐的忧虑。他拉着芙栎在花架下的石凳坐下,眉头微蹙:“不过……阿芙,我今日在天帝面前虽应对得当,事后回想,却总觉得……有些不安。我似乎……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
他回忆着凌霄殿上的一幕幕:“他提起战神归属时的语气、眼神,看似平和,底下却仿佛藏着无数暗流。被我推拒后,那一瞬间的凝滞与幽深……不像是简单的失望或恼怒。还有他听闻我们结契之事时的反应,那恭喜……总觉得有些言不由衷,甚至……带着某种算计?” 柏麟摇了摇头,试图理清思绪,“以前,我只觉得他修无为道,心思深沉,不好相与。但现在,我感觉他的‘无为’之下,藏着的东西可能比我想象的更深,更……难以捉摸。我看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又为何执着于战神之事。”
芙栎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知道,以通天圣人的敏锐和柏麟帝君的智慧,这种直觉上的不安绝非空穴来风。天帝身为天道部分意识的化身,又生出私欲,其心思之复杂,确实远超寻常仙神。
等柏麟说完,她才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平静而坚定,如同磐石:“看不明白,便暂且不看。他有他的算计,我们有我们的章程。柏麟,别忘了,我们闭关千年,实力已非昔日可比。你乃西方白帝,掌杀伐,我亦为业火红莲上神,并非任人揉捏之辈。他若以阳谋来,我们便以规矩挡之;他若行阴谋……我们也并非毫无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自己稳得住,阵脚不乱,任他千般算计,又能奈我们何?”
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春风化雨,将柏麟心头的隐忧驱散了几分。是啊,与其整日揣测他人心思,徒增烦恼,不如专注于自身,提升实力,明确界限。
柏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他看向芙栎,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温柔,那些属于帝君的威严与忧虑褪去,只剩下对眼前人的专注与期待:“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可不是琢磨天帝的心思。” 他笑着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雀跃,“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我们自己的结契典礼吧!你想怎么办?隆重的?简朴的?在清卉宫?还是在中天神殿?或者……另选一处仙境?”
提到这个,芙栎也来了兴致,眼中闪着光:“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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