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瘫软的叶氏，继续道：“依儿媳浅见，不如……小惩大诫。首恶春燕，胆大包天，戕害主子，发卖得远远的，至于二婶……”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二婶已知错，不如就让她在祠堂静心思过，斋戒祈福，直至开春。一来以示惩戒，二来也为府中祈福，求祖宗保佑家宅安宁。至于叶家表姑娘，受了无妄之灾，身体受损，再留府中恐于休养不利，也不便再劳烦二婶照料，不如……派人好生送回叶家，说明情况，再备上一份厚礼压惊，也算是全了两家情谊。”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叶氏惩罚，又全了二房父子在官场上的颜面。把叶长卿送走，更是绝了叶氏再塞人进长房后院的念想，还显得国公府仁至义尽。至于春燕，一个背主恶奴，发卖了干净。
陈擎和魏氏听完，脸色稍霁。他们也知道，这已是在保全全家体面下，最合适的处理方式了。
“就依明丫头所言。”老夫人一锤定音，疲惫地挥挥手，“叶氏，你即刻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叶家丫头，明日就送回去！春燕……拉出去发卖了，告诉人牙子，卖得越远越好！”
处置结果一出，定国公府上下暗地里议论了几天，也就渐渐平息了。毕竟快过年了，谁也不想触霉头。只是二房那边，彻底安静如鸡，叶氏在祠堂“祈福”，她院里的人走路都贴着墙根。
而林薇明，则开始全力投入到年节筹备的汪洋大海中——毕竟，大房这次算是“受了委屈”又“深明大义”，她这个世子夫人，更得把年过出个花团锦簇来，才能彰显气度，稳住人心。
腊月二十六，澄心院小书房。
薇明面前摊着厚厚的账本、礼单、菜单，还有各院报上来的需求单子，感觉脑袋比三个都大。扶苏和执棋在旁边帮着核对，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夫人，各府回礼的单子差不多理清了。永宁侯府那边，按您说的，加了两匹上用的宫缎和一套新出的紫砂茶具。齐王府的年礼，按亲王份例，加了咱们庄子上新收的野味和干果，已经着人送去了。”扶苏汇报着。
薇明点点头，揉了揉眉心：“齐王府那边……有回音吗？”她有点好奇乔熙月嫁过去后第一个年怎么过。
扶苏抿嘴一笑：“齐王府的管事来回礼了，说多谢世子夫人惦记。还特意提了一句，说县主……哦不，齐王妃见了咱们送的西北风味肉干，挺高兴的，问还有没有。”
薇明也笑了：“看来咱们这位王妃，在齐王府过得还挺自在。让厨房再备一些，悄悄给齐王府送去，别声张。”她可不想让人觉得定国公府巴结齐王。
“是。”扶苏记下。
执棋接着汇报：“夫人，府里各处的灯笼、彩绸、窗花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年夜饭的菜单，大厨房刘妈妈拟了三个版本，请您过目。戏班子也定了，是京城有名的‘庆喜班’，唱三天。还有，各院主子们的新衣，绣房那边说最迟二十八都能完工……”
薇明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当家主母，真不是人干的活！尤其是过年！
“对了，文姨娘和李姨娘那边，今年的份例和赏银，再加三成。”薇明吩咐，“康姐儿和巧姐儿，每人打一对分量足的金镯子，再各做两套鲜亮的新衣裳。她们这次受了惊吓，该压压惊。”
“夫人仁厚。”扶苏和执棋都应道。
正忙得不可开交，外头小丫鬟通报：“夫人，王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林薇玉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东张西望的王嘉佑，后头奶娘抱着裹成球一样的王静姝。
“我的天！三妹妹，你这里跟打仗似的！”林薇玉一屁股坐在薇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薇明喝剩的半杯茶就灌了一口，“可累死我了！刚从我婆婆那儿对完年礼账目过来，脑袋里全是银子珠子绸缎料子！”
薇明哭笑不得：“二姐姐，你怎么把嘉佑和静姝都带来了？我这儿乱糟糟的。”
“别提了！”林薇玉大倒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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