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杭州风波暂平,已过七日。
驿馆内烛火通明,王伦正与众人细看舆图。方杰指着西南一道蜿蜒山脉:“此去清溪,陆路必过乌龙岭。此岭乃杭州西南第一险隘,左控富春,右扼新安,真乃一夫当关之地。岭上守将本是白钦、景德二位将军,皆是我江南悍将。”
“白钦、景德……”李助沉吟,“听闻此二人治军严谨,当非方貌一党。”
“正是。”方杰神色却显凝重,“然三日前,三大王以‘睦州防务需宿将坐镇’为由,一纸调令将二位将军急调离去。现今守岭者,乃是副将夏侯成、姚义。此二人……末将不甚熟悉,只知是近年提拔。”
公孙胜轻摆拂尘,缓声道:“贫道连日观望天象,见西南奎、娄二宿之间,有黑煞之气盘桓不去,隐成蛇蟒之形,直犯紫微辅星。此主大凶之兆,应在山泽险隘、阴谋暗杀。那乌龙岭,怕已成虎狼窝。”
王伦目光落在舆图那道险峻标记上,沉默片刻,问道:“若绕行水路呢?”
“水路迂回,需多费四日。”方杰道,“且桐庐至清溪一段,水急滩险,大船难行,反易遭小舟火攻。”
“便是说,此岭是非过不可了。”王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决断之色,“既如此,便闯他一闯。只是此番不同太湖暗箭,恐是明火执仗的死局。我等需做万全准备。”
他转向杜壆:“我军战力配置如何?”
杜壆沉声禀报:“按主公南下时建制,随行精锐八百,分四营。‘铁骑营’二百,由末将与史文恭统带,人马俱甲,携长槊、弯刀、骑弓;‘锐步营’二百,由卞祥、武松统带,披重甲,持长矛、大盾、战斧;‘浪涛营’水军二百,由李俊、张顺统领,已奉密令乘快船先发,溯富春江而上,隐于桐庐水域待命;‘神机营’二百,由末将兼管,内分三部——‘破阵弩队’百人,携神臂弩、蹶张弩;‘轰天炮队’五十人,配旋风炮十门;‘辅兵队’五十人,管辎重火药。”
方杰亦道:“末将奉皇叔祖令,自胥口大营抽调最精锐的‘飞虎营’五百人护送。其中‘铁盾卫’百人,持加厚包铁大橹;‘疾风弩手’百人,配江南自产连弩;‘陷阵营’二百,持长枪、朴刀;‘跳荡队’百人,轻甲持短兵,擅山地搏杀。”
王伦细听毕,心中稍定。这一千三百余人,皆是百战精锐,装备精良,若在平原结阵,纵有数千敌军亦可不惧。然山地险隘,又是另一番局面。
“公孙先生、李兄,”王伦看向两位道人,“左道邪法,非人力可抗,全仗二位了。”
公孙胜肃然道:“主公放心。贫道虽久未与人斗法,但玄门正宗心法未辍。那包道乙若真敢来,必叫他知道何为三清正道。”
李助怀抱金剑,只冷冷吐出四字:“剑利,可斩妖。”
王伦又对时迁、马灵道:“二位兄弟,此番需你们多辛苦。前出十里哨探,尤要注意有无火药埋藏、山体松动等痕迹。那包道乙既要害人,恐不止于邪法。”
时迁、马灵领命,当夜便悄然离营,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辰时,大队离杭。
王伦与方如玉仍乘那辆加固的玄铁马车,车厢夹层衬有熟牛皮、棉絮,可防流矢。扈三娘换了一身暗青色软甲,外罩黑色披风,双刀悬挂马鞍两侧,那柄“秋水”短剑贴身而藏。她骑马紧挨马车左侧,目光警觉地扫视沿途山林。
队伍严整,铁骑营为前导,锐步营与飞虎营护持两翼,神机营携辎重居中,十门旋风炮以牛马拖拽,覆以油布,炮口皆用木塞封住,以防潮湿。旌旗猎猎,甲胄映日,引得杭州百姓沿街围观,议论纷纷。
行至午时,已离杭州四十余里。前方地平线上,一道黑沉沉的山脉轮廓渐显,如一条巨龙横卧天地之间。时近深秋,岭上草木已现枯黄,但更奇的是,那山腰以上竟终年笼罩着一层灰白雾气,此刻在秋阳下翻涌不定,平添几分神秘阴森。
“那便是乌龙岭了。”方杰马鞭遥指,面色凝重,“此岭长约二十里,最高处名‘鹰愁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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