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的门在眼前缓缓开启,绿灯从缝隙里透出,映得门槛泛着青光。那双赤足仍立在门后,脚踝上的铁链垂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沈令仪抬手按住袖中铜片,指尖能感觉到上面刻痕的凹凸。她没再看那行字,只将身子微微前倾,侧步跨过门槛。萧景琰紧随其后,剑未出鞘,但手已搭在柄上。
殿内无风,空气闷重,带着一股药味混着泥土的气息。地面铺着灰白色细沙,踩上去无声。四壁嵌着绿灯笼,光晕扭曲,照得人影拉长变形。正前方是一座石台,台上摆着三具木偶,大小如孩童,身上缠满黑线,线头通向顶部暗处。
沈令仪闭眼,最后一次催动月魂。记忆回溯到昨夜战场,那些黑甲死士冲锋时的脚步节奏,与此刻殿内地砖震动的频率完全一致。她睁眼,指向左侧一道窄门:“那边有密室。”
两人贴墙而行,避开中央区域。萧景琰用剑尖轻点地面,探出一处塌陷的机关板,绕行过去。到了窄门前,门缝里渗出墨色烟气,触之微烫。
沈令仪撕下裙角布料,裹住手掌推开门。室内低矮,墙上挂满皮卷与竹简,案几上堆着写满符号的纸张。她快步上前,翻动最上面一卷,字迹模糊,似被水浸过。
她吐了口唾沫在布角上,擦拭纸面。字迹渐渐显现——“魂引契术:取将死之人最后一念执念,可定其魂于符,为引驱傀。”
她手指一顿。
下一卷翻开,写着具体名录。每条记录后标注生辰、死亡时辰。翻至中间一页,赫然写着:“江氏意欢,癸未年七月初九亥时三刻断气,魂念极怨,契度九成,可用为中枢引。”
她呼吸一滞。
那正是她前世在冷宫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间。
她迅速将这页撕下,塞入袖中。又翻其余卷册,发现多份名单,列有大周官员姓名,旁注“可控”“已种引”“待召”等字样。其中一人竟是兵部侍郎,三年来从未缺席朝会。
萧景琰站在另一侧,正从竹简背面刮出隐文。他动作极快,边看边记。忽然停下,盯着一行字看了许久。
“这些人不是全部。”他低声说,“有一批名字被烧去了半边,只剩姓氏残迹。谢、王、李……还有一个赵字。”
沈令仪抬头:“赵?”
“先帝幼弟,永昌侯。”他收起竹简,“他十年前就病死了。”
她眼神一沉。若连死人都被列入名单,说明这个组织早已渗透极深。
她继续搜查,在案底抽屉里摸到一块青铜牌,形状与战场上所得相同,但正面多了一个小孔。她将之前藏起的铜片对准小孔拼合,严丝合缝。
两块合在一起,背面显出完整文字:“魂契既立,主仆相召,千里同感。”
她猛然想起那个操控人偶的人——为何能感知她的窥探?原来不是靠术法,而是靠魂引相连。她每一次使用月魂回溯过往,都会触动符片共鸣。
她就是他们的感应源。
“不能再留了。”她压低声音,“他们随时会察觉。”
萧景琰点头,将抄录的关键内容收好。两人退出密室,准备原路返回。
刚走到主殿中央,沈令仪脚步突然一晃。头痛如刀劈般袭来,眼前发黑,膝盖发软。她扶住石台才没倒下。
萧景琰立刻转身扶住她肩膀。就在这一瞬,头顶铜铃轻轻一响。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变了。
四面墙壁上的绿灯开始频闪,光线忽明忽暗。石台上的木偶忽然转动头颅,眼眶里亮起红点。地面细沙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逼近。
沈令仪咬牙撑起身体,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她知道这些记录不能落入敌手,哪怕毁掉一半也好。
但她还没划燃,身后传来沉重的响动。
主殿入口处,原本敞开的大门已被巨石封死。石缝严实,没有缝隙。与此同时,四面石墙缓缓裂开,露出一个个暗门。黑袍人接连走出,步伐一致,手中握着弯刀,脸上无表情,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