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以为自己离成功不远了。
但其实那是个大错特错的判断。
接下来的几天，全都是失败的折磨。
现在是进行草药适配的第七天。
图书馆的实验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古怪气味。
那是数十种草药在错误配比下，经过加热、搅拌、混合后，所能产生的最糟糕的化学反应大合集。
程野一屁股坐在实验台前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有些脱力地靠着椅背。
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失败品上。
黑色的块状物、深褐色的粘稠液体、还有一些直接把玻璃器皿腐蚀出破洞的诡异沉淀物。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十七次失败了。
连日不休的高强度实验，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绷紧到了极限。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前的景象甚至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他抬起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里，都带着一股失败产物的焦糊味。
不行，完全不行。
程野盯着最新一份宣告失败的、如同沼泽烂泥般的药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明明每一步都严格按照系统给出的配方操作，对温度、时间、剂量的控制也精确到了极致。
可结果总是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就好像命运在跟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总是在你以为马上就要看到曙光的时候，一巴掌把你拍回黑暗里。
再这么下去，别说治好飞板璐的翅膀了，自己恐怕先要一步精神衰弱。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一个学霸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却发现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
难道是哪个环节从一开始就错了？
程野的脑子飞速运转，复盘着这几天的所有操作，试图从无数个失败的数据中，找出那唯一正确的路径。
可思绪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越理越乱，根本找不到线头。
就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乎要陷入死胡同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有时候不能死抓一件事不放，适当放松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程野猛地一怔。
对啊……
自己是不是太执着了？
因为对云宝许下了承诺，因为看到了飞板璐那渴望飞翔的眼神。
他就一头扎了进来，把自己逼成了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他总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像慢一秒都是对那个孩子的辜负。
可结果呢？
过度的焦虑和疲惫，不仅没有加速进程，反而让他的判断力开始下降，操作也变得越来越僵硬。
这不就是典型的钻牛角尖么。
程野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血丝、充满了烦躁与疲惫的眼眸。
在这一刻，像是被清泉洗涤过一般，重新恢复了清明与深邃。
他看着满桌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自己还是太急了。
飞板璐的治疗固然重要，但这绝不是一场需要拼上性命的冲锋，而应该是一场需要耐心和智慧的精细手术。
一味地硬碰硬，除了撞得自己头破血流，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想通了这一点，程野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瞬间被挪开了。
一股久违的轻松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站起身，不再去看那些失败品，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实验台。
将烧杯一个个清洗干净，把剩余的草药重新分类封存，再用湿布将桌面上残留的污渍擦拭得一干二净。
他的动作不快，却透着一种放下重担后的从容。
不远处的书架旁，紫悦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程野。
从他开始实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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