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源的震怒嘶吼,已然化作灭道之音,在墟烬星域的每一寸空间里震荡不休。那些反扑的死寂傀儡,周身死寂之气凝作实质,漆黑的利爪划破光层,带起刺耳的空间撕裂声,每一步扑击都裹挟着虚无之力,将祭坛周遭的空气碾成齑粉,原本就布满裂痕的星域天幕,此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缝隙深处溢出的荒芜之气,竟渐渐染上了一层暗沉的灰黑色,那是死寂之源动了杀心,将本源之力渡入了这些傀儡之中。
苏玄掌心的衡道之印已然滚烫如熔金,方才被他以衡道之心勉强愈合的印面裂纹,此刻又再度撑开,只是这一次,裂纹之中不再是紊乱的光纹,而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那是他指尖滴落的精血,顺着裂纹渗入印身,与黑白交织的衡道本源彻底相融。他玄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肩头的旧伤与新生的伤口交织,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衣摆滴落,砸在祭坛的青石之上,溅起细碎的石沫,每一滴血珠落地,都能引动周遭衡道符文的震颤,仿佛他的血脉,早已与衡道之力、与这片墟烬星域,紧紧绑定在一起。
他的脊背依旧如孤崖青松,未曾弯折半分,只是鬓角的几缕青丝,竟在本源气浪的冲击下,悄然染上了霜白。眸中澄澈的洞悉之中,多了几分浴血后的坚毅,指尖死死扣住衡道之印,经脉中的道力早已濒临枯竭,每一次催动印力,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经脉中穿刺,喉头的腥甜一次次翻涌,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的刺痛早已麻木,唯有心底的衡道之念,愈发清晰,愈发凝练。
【精血为引,道心为薪,衡印为器。】苏玄的心底道音沉缓如钟,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破妄守衡的哲思,【死寂之源执念于灭,却不知,血可饲道,伤可砺心,绝境可生衡机。它以为我们的精血是溃败的征兆,以为我们的伤痛是臣服的前兆,却从未明白,衡者的血,不是懦弱的妥协,而是坚守的誓言;衡者的伤,不是失败的印记,而是破局的底气。】
过往的碎片的脑海中愈发清晰,封源镇邪时,他以孤血饲印,击退万千怨魂,那时的他,懂的是“守”的赤诚;与紫凝并肩闯过幻海迷渊时,两人以同心之血解开衡道桎梏,那时的他,懂的是“共”的温暖;墨渊前辈破壁而出,三人以精血为盟,立下守衡之约时,那时的他,懂的是“破”的决绝。今日,他以自身精血饲养衡道之印,终于彻底顿悟督衡使那句箴言的深层真谛:衡者之血,为守而流,为破而燃,为共生而交融。
“引衡归流,饲印凝源!”苏玄猛地一声低喝,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他不再执着于牵引死寂之气引归平衡,而是反手将衡道之印狠狠按在自己的心口,周身黑白二气骤然暴涨,顺着经脉逆行而上,将周身精血尽数引向掌心。那些流淌的精血,顺着衡道之印的裂纹蜿蜒,竟在印面勾勒出一道完整的双鱼太极图,原本紊乱的光纹彻底归一,莹白的印身染上一层淡淡的血红,黑白二气裹挟着血色光纹,化作一道参天印影,狠狠砸向扑来的傀儡洪流。
每一道印影落下,都不会将傀儡彻底斩灭,而是精准地击中傀儡的本源核心,将其中的死寂之气强行剥离,一部分引向衡苗,一部分则与自身精血相融,转化为微弱却精纯的衡道之力,反哺自身经脉。【斩灭不是制衡,剥离不是否定。】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掌控着衡印之力,【接纳死寂的存在,引导死寂的流向,让灭中生生,让失衡归衡,这才是衡道的真正威力——不与毁灭为敌,不与虚无抗衡,而是顺势而为,化敌为衡,化妄为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衡道之印的本源,正在与自己的血脉相融,与紫凝的共情之力、墨渊的阴阳之力,通过那道淡紫色的共情纽带,相互滋养,相互成就。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督衡使留下的从来都不是单一的衡道传承,而是人之道、情之道、衡之道、守之道的共生之道——他是衡道的践行者,紫凝是共情的联结者,墨渊是守破的顿悟者,而衡苗,是这一切的核心,是生灭相融的终极印证。这,就是跨越三千年的布局,这就是守破共生的真正内涵。
紫凝的身躯早已摇摇欲坠,淡紫色的共情光丝被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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