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的混沌消散,林渊立于虚无之中,周身流转着三十六重星环所化的道韵光潮。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诸天共鸣,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他跳动。那枚晶莹剔透的巨眼结晶已彻底融入胸口,化作星狱核心最深处的一颗“源种”,如同种子埋入沃土,只待时机成熟,便将生根发芽,撑起一片全新的秩序之域。
他缓缓闭目,感知体内五大权柄与新得的“容器”融合后的变化??力象不再只是蛮横之力,而是承载了法则重量的镇压之基;雷象不止是毁灭雷霆,更蕴含裁决万灵罪业的审判之意;蚀象能腐化因果链条,连命运轨迹都能悄然侵蚀;骨象可召万古亡魂为兵,构筑不灭战阵;心象则掌控生死节奏,一念心跳,便可令敌人心脉崩裂、生机断绝。
而如今,这五象皆被统御于“星狱核心”之下,形成前所未有的稳定循环。他不再是借用神象遗骸的力量,而是真正开始**演化神象之道**。
“我不是继承者。”林渊低语,“我是开创者。”
话音落下,虚空震荡,一道无形波纹自他体内扩散而出,穿透三千世界壁垒,直抵轮回尽头与天道碑文所在之地。那是他对最后两枚碎片的呼唤,也是对诸天规则的挑战。
***
轮回尽头,并非空间意义上的某处,而是时间流变之外的终点站台。那里没有生,没有死,只有无数灵魂在完成六道轮转后,最终归于此地,等待彻底湮灭或超脱。
一座灰白石桥横跨虚无,桥下流淌的是由亿万记忆残片汇聚而成的“忘川逆流”。桥头立着一块无字碑,碑前坐着一位披着破旧斗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本泛黄册子,名为《轮回簿》。
他翻动书页,忽然停住。
“第七人……来了。”老者喃喃,声音像是从千层地底传来,“本该永寂的灵魂,竟主动觉醒?”
就在这一刻,忘川逆流猛然翻涌,一道赤金色血丝自遥远星渊奔腾而来,穿过层层时空阻隔,坠落在石桥中央。那并非实体血液,而是蕴含生命本源的“神象之血”投影,它落地即燃,化作一团不灭火焰,映照出林渊的身影。
“你是谁?”老者抬头,眼中无瞳,唯有一片混沌漩涡。
“来找回属于我的东西。”林渊踏步而至,脚踩石桥,每一步落下,桥面便浮现一圈星环涟漪,“神象之魂,不该沉沦于此。”
“它早已消散。”老者合上册子,“所谓‘魂’,不过是执念聚合。你若要取,需先回答我三个问题??何为生?何为死?何为不朽?”
林渊站在火焰之前,目光平静:“生,是挣扎。死,是解脱。而不朽……是背负。”
老者沉默片刻,轻叹:“答得好,也答得坏。好在你明白代价,坏在你还未真正承受。”
他挥手,轮回簿自动翻开,一页页飞出,化作万千符纸飘散空中,每一张上都写着一个名字??那是历代试图夺回神象之魂者的名录,无一例外,全数失败,魂飞魄散。
“你要通过‘轮回试炼’。”老者道,“走入此桥尽头,面对你自己所有逝去的记忆,若有一瞬动摇,便永堕轮回,不得超生。”
林渊点头:“我准备好了。”
他迈步前行。
第一段桥上,浮现童年雪夜。孤儿院的破屋中,七岁的他蜷缩在角落,听着外面风雪呼啸,肚子饿得发疼。隔壁孩子嘲笑他是“没人要的野种”,院长用鞭子抽打他,只因他偷吃了一块冷馒头。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你恨他们吗?”幻象中的小孩问。
“不恨。”林渊说,“他们让我学会忍耐。”
第二段桥上,是他被逐出师门那一日。青云宗山门前,掌门当众宣布他“心性阴鸷,不堪造就”,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昔日同门冷眼旁观,无人替他说一句话。他跪在地上,双手染血,却不敢抬头。
“你怨吗?”幻象问。
“怨。”他坦然承认,“但我更怨自己弱小。”
第三段桥上,是他亲手抹去林家村的那一夜。为了斩断情根,避免道心动摇,他以星狱之力封闭村落气运,引发山洪,全村三百二十七口尽数淹死,包括抚养他三年的养母。那一晚,他站在山顶,听着哭喊声渐渐平息,眼泪第一次落下。
“你后悔吗?”幻象中,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拐而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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