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叙眼尖，站在稍远的位置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之前那个偷面包的小孩被按在地上，帽子掉了，露出剃得很短的头发。
他左腿依旧不太利索，挣扎时动作更别扭。
一个穿便衣的男人按着他的肩，嘴里说着什么。
旁边有个女人抱着包，似乎刚从惊吓里缓过来，
“就是他，刚才撞了我一下，我手机就没了。”
警察蹲在地上，从小孩的外套内侧摸出一部手机，还连着有线耳机。
女人一把接过去，确认了壳上的贴纸，声音一下扬了起来，
“戴着耳机也敢偷，快过年了，小偷胆子太大了！演都不演了吗？”
警察立马道，
“先别激动，跟我们去做笔录。”
小孩的脸涨得很红，更是一直挣扎着。
同时商叙也看见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宋航。
宋航穿着便利店的制服，他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看着小孩，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
一个同事探头出来，低声叫他，
“宋航，店里要补货。”
宋航没立刻回头，只抬手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小孩被警察扶起来时，左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警察没粗暴拉拽，只扶住他的手臂，让他站稳。
便衣男人还在说，
“一个星期偷六回手机，小子，得亏今天我蹲着你了。”
小孩眼神终于变了，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偷个面包这么简单了。
人被带上警车后，有人掏手机还在拍。
被警察一句“别拍了”压下去，才悻悻收回去。
商叙原本以为宋航会做点什么，至少再跟警察说几句，或者跟那孩子留一句话。
结果宋航就这样进去了。
商叙咳嗽两声，抬手轻轻碰了下宋怀瑾，
“走，我们进去吧，先问一句他有没有时间。”
宋怀瑾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商叙，
“我自己去就行，你一直咳嗽，在肯德基等我一下？”
商叙嘴角动了动，像要说“我没咳”，下一秒喉咙发痒，他还是偏过头咳了两声。
“你不怕我又去点两个套餐？走吧，我不放心。”
自动门滑开，门铃叮一声。
“欢迎光临。”宋航说。
商叙走到收银台前，没有绕着买东西那套，
“宋航，有时间吗，我们想跟你谈谈。”
宋航把零钱盒推回去，有些惊讶，但还是直接说，
“没有时间，我在值班。”
商叙侧过头看了一眼店内。
收银台旁贴着排班表，旁边的员工休息区门半掩着。
一个年轻店员正脱工作服，明显准备下班。
商叙把视线收回来，直接问宋航，
“你同事要下班了吧。”
宋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点头。
商叙语气平静，
“如果能让你同事替你上班，并且付你三倍工资当作耽误你时间的补偿，你愿意和我们谈一下吗。”
宋航抬眼看他，像在判断商叙是不是那种会随口开空头支票的人。
商叙把手机拿出来，
“我现在就转。你说个数字。”
宋航的嘴角抬了一点，
“你挺直接。”
商叙“嗯”了一声。
“我身体一般，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赵明。”
宋航叫了一声，
“你今晚能不能帮我顶班。”
那店员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
商叙把话接过去，
“给你添麻烦了，我找你同事有事，按你平时时薪的三倍给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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