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的第一个夜晚,在高度警惕和压抑中缓慢度过。套房客厅里,两名工作组人员与王建国留下的两名警员大眼瞪小眼,气氛僵硬。内间卧室,韩墨在床边闭目养神,实则凝神感应着苏清婉的脉息和房间内外任何细微的气机变化。林薇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强撑着眼皮,不敢深睡。秦屿和周文则在客厅角落,用纸笔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商讨着对策。
苏清婉在药物和极度疲惫的作用下,睡得并不安稳。梦境支离破碎,时而闪现李组长那双冰冷算计的眼睛,时而掠过电脑屏幕上那即将归零的自毁倒计时,更多的时候,是那棵“意识之树”的根系,在无边黑暗的土壤中,触碰到一丝丝极其细微、却带着不祥粘腻感的“丝线”——那些“摇篮之触”悄然布下的概率干涉的痕迹。树根本能地缠绕、排斥,试图将这些“厄运丝线”推开或消化,但丝线太多,太细,无孔不入。
清晨,微弱的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苏清婉在一种混杂着隐痛、疲惫和莫名心悸的感觉中醒来。韩墨立刻为她诊脉,眉头微蹙。
“脉象虚浮而涩,神气耗损未复,且……似有外邪如蛛丝般纠缠,虽不猛烈,却绵绵不绝,扰动气机。”韩墨低声道,“此非寻常病气,倒像是……运数被暗中牵引,生机受缚之兆。” 作为一名医术通玄的医者,她对人体气运的微妙变化有着近乎直觉的感知。
苏清婉将梦中根系触碰到“丝线”的感觉告诉韩墨。韩墨沉默片刻,缓缓道:“梦为心声,亦为神兆。您与胎儿神气相连,灵觉通明,或能感应到一些常人所不能察的‘天机’侵扰。古籍有载‘命犯小人,运缠丝罗’,此‘丝罗’,或可理解为冥冥中针对命数的阴损手段。”
她的话让苏清婉心底发寒。难道顾家的手段,已经超越了现实层面的打压,触及了某种更玄奥、更恶毒的领域?联想到昨天宝宝和“意识之树”结合后那惊人的“信息读取”能力,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着她以往认知之外的、作用于命运和意识层面的力量。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工作组留守的其中一人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走到被封存的秦屿电脑前,仔细检查封条,然后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了几句。
秦屿和周文警惕地看着。不一会儿,那人对王建国留下的警员说了几句,警员进入内间,低声对韩墨和苏清婉转达:“工作组要求,在‘管控’期间,对秦先生的电脑进行一次‘非接触性安全检查’,确保其没有通过隐藏方式对外通讯或执行破坏程序。他们会使用经过认证的屏蔽设备和外部扫描仪,不会破坏封条或开机。王队已经同意,作为‘监控透明’的一部分。”
这显然是一种试探和持续施压。虽然承诺不开机,但所谓的“外部扫描”是否真的安全?会不会暗藏其他手段?
秦屿看向苏清婉。苏清婉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现在硬扛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她相信秦屿的终极加密措施,也相信王建国留下的警员会盯着。
扫描过程很快,大约十分钟。工作组人员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仪器,在贴着封条的笔记本电脑周围扫描了几圈,仪器屏幕闪烁着绿色光芒,未显示异常。
“检查完毕,未发现异常信号外泄或隐藏程序活动。”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然后退回了原位。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
上午,韩墨为苏清婉进行了例行的针灸调理。这一次,她下针格外缓慢凝重,针尖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每一次捻转提插都耗费极大心神。她不仅仅在疏通经络、稳固胎元,更是在尝试以针为引,以自身精纯平和的“医者之气”为屏障,帮助苏清婉梳理和抵抗那些无形“丝线”的纠缠。
施针过程中,苏清婉感到一种奇异的体验。韩墨的针气不再仅仅是温煦的热流,而像是一把把纤细而坚韧的“梳子”,在她体内气机和意识场中缓缓梳理,将那些让她感到滞涩、粘腻的不适感(对应“丝线”侵扰)一点点推开、抚平。同时,针气也在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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