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铐合拢的金属脆响,在陡然寂静下来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怀仁手腕一凉,那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冤枉”“你们没有证据”,但在王建国那洞悉一切般的冰冷目光注视下,所有狡辩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全靠两边警察架着才没倒在地上,被半拖半架地带出病房。路过门口时,他最后怨毒而不甘地回头,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苏清婉、保温箱里的苏曜,最终落在韩墨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惊惧、贪婪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李国华的情况稍好,但也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政治生涯完了,接下来等待他的是纪律审查,甚至可能是法律审判。他没再看任何人,颓然地跟着纪检干部走了出去,背影佝偻,瞬间老了十岁。
那几个留下来的防护服人员彻底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王建国带来的警察中分出一人,上前与他们低声交涉,很快,这几人也垂头丧气地收拾东西,默默离开了病房。
无关人等清空,病房内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王建国这才大步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监护仪上虽然依旧危殆但已停止恶化、甚至略有回升的数据,又看了看旁边保温箱里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熟睡的婴儿,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饰。他行伍出身,又在公安系统历练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场面,但眼前这一幕——刚刚还濒临死亡线的人,竟在那种混乱和干扰下硬生生被拉了回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韩墨身上。这位老医师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摇晃,靠扶着床沿才能站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但她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透着一股透支后的锐利与沉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完成了一次极其困难的诊疗。
“韩医师,”王建国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由衷的敬意,“您……辛苦了。苏清婉女士她……”
“命暂时吊住了。”韩墨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但意识受损严重,身体机能衰竭到了极限,能不能醒,何时能醒,都是未知数。需要立刻转入加护病房,进行最严密的生命支持和监测。”
王建国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需要任何医疗资源,您尽管开口,我会协调市里最好的支持。”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韩医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干扰,还有赵怀仁他们提到的‘未知风险’……”
韩墨缓缓直起身,虽然疲惫,但脊梁挺得笔直。她看了一眼秦屿,秦屿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磨破出血的手指,又看看那个安静下来的扬声器,神情恍惚。林薇和周文则相互搀扶着,脸上泪痕未干,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茫然。
“王局长,”韩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一个医生。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需要被保护的生命。苏清婉女士是遭受了巨大身心创伤的产妇,苏曜是一个早产需要特别护理的新生儿。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医疗事故’和非法干预,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调查和审判。”
她没有直接回答王建国关于“异常”的疑问,而是将问题拉回到了现实的法律与医疗框架内。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暗示有些事眼下不宜深究。
王建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韩墨的未尽之言。他深深看了韩墨一眼,又看了看保温箱里的苏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韩医师,请您放心,顾家这条线,我们一定会深挖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会放过。苏清婉女士和苏曜的安全,我也会加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他想了想,补充道,“这个病房及相邻区域,我会申请暂时划为特殊医疗监护区,未经您和警方共同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
“多谢。”韩墨微微颔首。
王建国不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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