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铁匠铺生涯磨得有些麻木的心里。他想起了师傅的打骂,想起了自己渴望被尊重的心情……
一个时辰的课程很快结束。石小牛像往常一样,恭敬地向陈文行礼告退,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书斋,甚至没敢多看柳轻霜一眼。
柳轻霜却在他离开后,犹豫了片刻,起身走到了正堂门口。
陈文正在收拾笔墨,见她过来,抬头问道:“柳道友,有事?”
柳轻霜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道:“陈先生,您方才所讲的……能否……能否也容我旁听一二?”
陈文愣住了。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了夸张的惊呼:“哇!宿主!冷面女修要当旁听生!这是被宿主的学识和人格魅力折服了吗?(???)”
陈文无视了系统的聒噪,看着柳轻霜那带着一丝窘迫却认真的眼神,心中了然。她并非真的对蒙学有多大兴趣,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心境上的寻求慰藉与平静,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示好与拉近关系。
“自然可以。”陈文点了点头,“书院开门授课,有教无类。柳道友若有兴趣,随时可来听讲。只是内容浅显,恐对道友修行无益。”
“无妨。”柳轻霜微微松了口气,“能静心即可。”
于是,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天地书斋的夜课,多了一位特殊的“旁听生”。
柳轻霜总是坐在正堂最靠门的角落,离石小牛和讲台都有一段距离,仿佛随时准备离开。她听得极其认真,但从不发问,也不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地听着,冷冽的眉眼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石小牛起初非常不自在,身边坐着一个气息强大的修士,让他如坐针毡。但几天下来,见柳轻霜并无任何举动,只是安静听课,他也就慢慢习惯了,甚至偶尔偷瞄一眼,觉得这位冷冰冰的仙子姐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灰豆对此则表示了最大的困惑。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嘶哈”女人每天晚上也要跑来听老师讲课?难道她也要学“呜噜”和“呼嗯”吗?它蹲在正堂门口,看着里面诡异而和谐的一幕——老师讲课,铁匠学徒记笔记,冷面女修安静倾听——狼生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陈文则乐见其成。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而且有柳轻霜这个炼气期修士在场,无形中也是一种震慑,至少那些宵小之辈更不敢来窥探了。
他的“有教无类”书院,学生阵容逐渐离谱:一只狼崽,一个铁匠学徒,现在又多了一个散修女剑客(旁听)。
这画风,连系统都忍不住感叹:“宿主,咱们这书院,是不是有点……过于‘杂’了?(⊙?⊙)”
陈文提笔,在一张新铺开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缘】、【妙】。
笔迹圆融,道韵内敛。
他微微一笑,觉得这样,挺好。
……
几天后,昏迷了许久的赵千山,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看清自己身处何地,以及守在一旁、眼眶微红的柳轻霜时,这个粗豪的汉子,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惊。
尤其是在得知是陈文写下神奇字帖,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他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胸口那五张依旧散发着温和光芒、驱散着他体内最后一丝阴寒的字帖,再回想自己之前对陈文的冒犯,一张黑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
当陈文例行过来查看他伤势时,赵千山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陈文按住。
“赵道友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赵千山看着陈文平静的脸,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憋出了一句粗声粗气、却充满真诚的话:
“陈先生……大恩不言谢!俺赵千山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前是俺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以后……以后先生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俺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那股子江湖草莽的义气却显露无疑。
陈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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