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何以扫天下?心高气傲,连尘埃都无法忍受,又如何能承载大道?这些杂事,亦是修行。磨的是你的性子,炼的是你的耐心。你若不愿,现在便可离开,赌约作废。”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苏凌心上。离开?赌约作废?那他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而且,昨日那“万卷书山”的恐怖,他记忆犹新,内心深处,他对陈文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然生出了一丝敬畏与求知欲。
他脸色变幻,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化为了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答:
“……学生,遵命。”
说完,他猛地转身,走到院角,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开始狠狠地清扫起地上的落叶,动作僵硬,仿佛跟那些落叶有深仇大恨。
灰豆看着他笨拙而充满怒气的动作,警惕之色稍减,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新来的两脚兽有点奇怪。
石小牛看着苏凌扫地,感觉比自己扫地还累,忍不住小声对陈文道:“先生,苏公子他……好像很不高兴。”
陈文笑了笑,重新坐下喝茶:“无妨。玉不琢,不成器。”
……
接下来的几天,书院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苏凌确实按照规矩,每日完成那些杂役。但他做得很勉强,甚至可以说是粗暴。扫地扬起漫天灰尘,擦桌子仿佛在跟木头较劲,准备食材时更是笨手笨脚,差点把厨房点着。
他对石小牛态度冷淡,基本无视。对灰豆则是互相警惕,灰豆不靠近他,他也懒得理会这只“野兽”。只有晚上柳轻霜出来旁听陈文给石小牛讲课时,他才会安静地坐在角落,虽然依旧不发言,但听得比谁都认真——他想从陈文的只言片语中,找到快速变强、挽回尊严的方法。
陈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不点破。他照常教石小牛文化课和《百锻拳》,指导灰豆练习《影狼基础战技》,晚上则讲授圣贤道理。对苏凌,他仿佛真的只当他是个干杂役的,除了吩咐活计,并不多加理会。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反而让心高气傲的苏凌更加难受。
这天下午,苏凌在擦拭正堂的桌椅时,看到石小牛正在院中艰难地练习《百锻拳》的一个发力招式,总是不得要领,累得满头大汗。
苏凌本就心烦意乱,看着石小牛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冷嘲热讽道:“蛮牛耕地似的,练的什么破烂拳法?发力不对,气息不稳,再练十年也是个废物!”
石小牛动作一僵,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反驳。
“嗷呜!”一旁的灰豆却不干了,它虽然听不懂全部,但“废物”这个词它从王大锤骂石小牛时听过,知道是坏话!它立刻冲着苏凌龇牙低吼,前爪刨地,做出了攻击姿态。
苏凌正在气头上,见一只狼崽也敢对自己龇牙,更是火冒三丈,炼气四层的气息下意识地泄露出一丝,压向灰豆:“孽畜,你也敢对我无礼?!”
灰豆被那气息一冲,本能地感到恐惧,但它想起陈文的教导和那日一起“吓跑”坏蛋的经历,竟强忍着没有后退,反而喉咙里的低吼更加凶狠,身上淡薄的血气涌动,似乎要发动“影袭”!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陈文不知何时已站在正堂门口。
他目光扫过苏凌,又看了看委屈的石小牛和炸毛的灰豆,最后落在苏凌身上。
“苏凌。”
“学生在。”苏凌收敛气息,硬声道。
“去书房,将《礼记·曲礼上》‘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句,抄写百遍。不完,不得用餐。”
苏凌身体一僵,抬头想争辩,但对上陈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牙应道:“……是!”
他愤愤地放下抹布,走向书房。
陈文又看向石小牛和灰豆:“小牛,继续练拳,心要静。灰豆,过来。”
石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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