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时梦的解释，哪吒的重心却完全跑偏了，满脑子都是她递交了辞呈，那些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的事物，终于要消失了。
他终于可以独占她的所有时间了。
但面上却依旧努力端着架子，试探着问：“那你日后可以时时刻刻陪着我了？”
时梦看着他明明开心得要命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她觉得再相爱的两个人，也需要属于自己的独处空间，但现阶段，安抚好这位大爷的情绪最重要。
然而她这片刻的犹豫，还是被哪吒捕捉到了。
他顿时又不乐意了起来，他手臂一伸，将时梦猛地圈进自己怀里，紧紧箍住，那点矜持和架子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混不吝的本性暴露无遗：
“你还犹豫！本将军不管，你必须时时刻刻都在本将军眼前！哪里也不准去！”
看着他这副霸道又缺乏安全感的模样，时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嘴上却忍不住故意逗他：“我是无所谓呀，主要是怕你看厌倦了我，觉得不自由，嫌我烦嘛。”
“我才不会！”哪吒想也不想地反驳，手臂收得更紧。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没有你的自由，与我而言便是束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只怕…我的爱太过浓烈，会…吓到你…”
会让她觉得窒息，想要逃离。
时梦愣住，心口忽然变得酸涩又滚烫。
她随即轻笑一声，回抱住他紧绷的身体，脸颊在他胸口依赖地蹭了蹭：“怎么会呢？你就是我的自由。”
能挣脱过往的阴霾，能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
“夫人…”哪吒喉头微哽，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被她这句话驱散，终于忍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潮。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时梦闭上眼，生涩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哪吒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气息交融，都有些微喘。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莫要再离开我了…答应我…”
“……好。”时梦脸颊绯红，气息还不平稳，语气却极为认真郑重地应下。
哪吒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再次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离职手续办得很快。
时梦很快租了辆车，带着哪吒，一路往西北方向自驾过去。
早在很久之前，母亲身体还好的时候，她就很想去领略一下西北的辽阔与壮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驾之旅，可惜一直未能成行。
如今，也算是弥补了一个遗憾。
哪吒对这安排没有一点意见，甚至充满了新奇与期待。
于他而言，只要能和时梦待在一起，能时时刻刻看见她，触碰到她，感受到她的气息，他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
至于去哪里，看什么风景，于他而言，不过是陪在她身边的背景罢了。
现在的日子，是他漫长神生中从未想象过的美好与充实。
以前在天庭，他不理解为何会有同僚动情思凡，宁愿舍弃一身神力和来之不易的长生道果，也要留在凡间，只为与心爱之人相守那短暂如蜉蝣的一生。
现在他懂了。
这短短几日的光景，看山看水，看她笑靥如花，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见闻，向他介绍这个世界。
这些平凡琐碎的瞬间，已经成为了他记忆长河中最温暖的珍宝。
“到了，下车吧。”
时梦利落地停好车，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高原清冷的空气。
嗯，是自由的味道。
这个时间的西宁还很冷，寒风像是带着细小的冰刃，刮在脸上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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