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桌底钻了出来，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实在是太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也不敢了！”
虽然在哭着求饶，但声音软糯好听。
古清欢也察觉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只不过这孩子长得太过好看，大大的眼睛，红润的小唇，白皙的肌肤……
虽然漂亮不适合形容这么小的一个女孩，但确实好看至极。
小女孩磕头很用力，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细弱的肩膀不住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巨大的恐惧压垮。
容郁眉头微蹙，看着脚下这个气息微弱、除了害怕和饥饿并无其他异常的点，周身的寒意并未消散，但杀意却并未升起。
这种纯粹的、基于生存本能的弱小生灵，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引不起他太多情绪波动。
古清欢的目光则更为复杂一些，她看着小女孩那沾满灰尘和泪痕的小脸，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以及那掉在地上、沾了灰的米糕。
她蹲下身，并未立刻去扶，声音放缓了些，问道：“别怕。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住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小女孩的哭声稍微小了一些，但身体依旧抖得厉害，抽噎着，不敢抬头，细声细气地回答：
“我叫丫丫……我、我住在城西的破庙里……这里、这里的供品，有时候没人看，我……我实在太饿了才……”
“这样啊。”古清欢抬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发，并未发觉她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着丫丫因恐惧和饥饿而瑟瑟发抖的模样，以及那掉在地上、沾了灰尘却依旧诱人的米糕，古清欢沉默了一瞬。
她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灵气充盈、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精致点心，这是她商会特制的灵食，既能果腹，对低阶修士和凡人孩童的身体也颇有裨益。
她将油纸包递到丫丫面前，声音依旧平和：“这个给你，吃吧。”
丫丫猛地抬起头，沾满泪痕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看那散发着诱人香气和柔和灵光的点心，又看看古清欢平静的脸，怯生生地不敢去接。
“真……真的给我吗？”她小声问，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嗯。”古清欢将油纸包又往前送了送。
丫丫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飞快地抓过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她拿起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吃了起来，香甜的味道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大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孩童最纯粹的满足。
但很快，一块点心下肚，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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