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处,苏卢甯锁上门,背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桌边,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将里面的资料倒出来。
齐明的照片散落在桌面上,大多是偷拍的:
他在街边吃面,他在巡逻,他和同事说笑,他站在警局门口抽烟……每一张都捕捉到了他憨厚的笑容,那种笑容很干净,不像是会背叛的人。
但资料的最后几页,是齐明的背景调查:
父亲早逝,母亲患有尿毒症,每周需要透析三次。妹妹在读大学,学费生活费全靠他一人支撑。
三年前母亲病情恶化,需要换肾,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用预估八十万。齐明月薪六千,存款不到五万。
同年3月,齐明母亲的账户突然收到一笔五十万汇款,来源是海外空壳公司。同年4月,齐明母亲成功进行肾移植手术。
同年5月,齐明首次向‘蛇刃’传递警方内部会议纪要。
时间线清晰。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儿子,一个需要救命的母亲,一笔雪中送炭的巨款,然后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苏卢甯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像是从什么纪念册上撕下来的。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警校制服的年轻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前排左数第三个是齐明,比现在青涩很多,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
而站在齐明旁边,勾着他肩膀的那个年轻人。
苏卢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那是江牧宇。
照片上的江牧宇大概二十出头,短发,眼神明亮,笑容里满是少年意气。
他穿着警校制服,肩章上的学员标志清晰可见。齐明歪着头靠在他肩上,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2017届刑侦专业毕业留念。牧宇、齐明,永远的好兄弟。」
字迹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写字人的认真。
苏卢甯盯着那张照片,盯着江牧宇的笑容,一种尖锐的疼痛忽然从太阳穴窜过。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有人勾着她的肩膀,在阳光下大笑…
有人递给她一瓶水,说“慢慢喝,别呛着”…
有人在训练场上朝她挥手,喊她的名字…
但那些画面都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人脸,听不清声音。
她深呼吸,继续看照片,突然在照片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印子月”。
苏卢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向照片中那张明媚的阳光笑脸,有些恍惚。
“都是假的。”
苏卢甯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印子月的记忆,不是你的。你是苏卢甯,你是在组织里长大的,你没有上过警校,没有这样的朋友。”
她把照片翻过去,不想再看。
可是那些画面还是不断涌上来,伴随着一种强烈的、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着温暖、信赖、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情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影发来的消息:
「已确认齐明行踪。他每周三晚上固定去老城区‘陈记面馆’吃面,七点到达,七点半离开。面馆位置偏僻,是下手的最佳地点。明天就是周三。」
苏卢甯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回复:
「收到。明晚七点,老地方集合。」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准备装备。
一把格洛克19,装填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弹容量15发。两把军刀,刀身涂着哑光黑,不会反光。
一套黑色的夜行衣,面料是特制的,能吸收大部分光线,在黑暗中几乎隐形。
她将枪拆解、擦拭、重新组装,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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