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巨大的模拟窗前。窗外是永恒的、虚假的星空。她背对着门，站得笔直，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垮下了一丝。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端着水杯、此刻却微微发颤的指尖，用力攥紧，直到骨节发白。
隔壁，立秋的房间里传来极轻微的、老二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似乎在劝立秋早点休息。立秋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意。
更远些，老三的房门紧闭，里面安静无声。林悦大概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而在安全屋最核心的数据深处，狐九的光影无声流转，庞大的算力正投入到对新威胁模型的构建中，与仓四稳定维持的生命监控系统并行不悖。
晨间的模拟光线经过系统调节，变得格外柔和，透过观察窗洒在沈小雪的病床上。她醒得比平时稍晚，灵魂深处的空乏感依旧如影随形，但精神清明了许多。老大已经不在房间里，椅子上搭着她那件常穿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冷冽的气息。
沈小雪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契约之力。回应微弱而滞涩，像生锈的齿轮，稍一用力，灵魂深处就传来隐约的刺痛。她叹了口气，知道白露说的“至少一周不能动用力量”绝非虚言。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或立秋，而是白露。
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米白色衬衫和长裤，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银色数据板，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下淡淡的青影泄露了昨夜的大概又是一夜未眠。
“醒了？”白露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语气是惯常的平稳，“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或者哪里特别不舒服？”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沈小雪如实回答，看着她，“你……没休息好？”
白露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习惯了。狐九的模型还需要一些关键参数。”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位置恰好是昨晚老大坐的那张，“关于昨天提到的精神力频率样本采集，如果你感觉可以，我们最好今天上午进行。越早建立模型，预警系统就能越早生效。”
她说话时，指尖在数据板上滑动，调出复杂的波形图和参数说明，一副纯粹公事公办的模样。但沈小雪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掠过自己略显苍白的嘴唇和眼下的淡青时，有片刻不易察觉的停顿。
“我需要做什么？”沈小雪问。
“很简单，你只需要放松，配合仓四的引导，释放出最基础、最稳定的精神力波动，维持大约三分钟。”白露解释道，“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不适，仓四会全程监控你的灵魂负荷。老大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她晚点会过来，也需要采集她的样本，用于构建联合防御的共振模型。”
她提到老大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是一个必要的程序步骤。
沈小雪点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
白露似乎很满意她的配合，站起身：“那么，一小时后，在隔壁的静音观察室。我先去准备设备。”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低了些，“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二会送来。记得吃完。”
说完，她便离开了。
一小时后，沈小雪在老二的小心搀扶下来到隔壁的静音观察室。房间不大，四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吸音和能量稳定材料，中央放着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连接着数条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传感线路。白露已经等在里面，正弯腰调试着连接仓四主机的终端。老大也已经到了，抱臂靠在门边的墙上，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躺下就好，放松。”白露直起身，语气专业，“仓四，准备接入。”
沈小雪在躺椅上躺好。老二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舒适，然后退到一旁，和白露一起站在监控屏前。老大则走到了躺椅的另一侧，离沈小雪更近一些，沉默地看着。
柔软的传感贴片贴上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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