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深山幽梦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小说目录

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覆着薄薄的霜。林秋禾蹲在溪边浣衣,木桶里的皂角水泛起细密的泡沫。山风掠过她单薄的脊背,将青丝吹得凌乱,露出脖颈处被扁担磨出的红痕。远处传来公鸡打鸣声,惊起一群白鹭,扑棱棱地掠过水面。

“秋禾!又在偷懒!”尖锐的嗓音刺破寂静。林秋禾慌忙抬头,只见丈夫陈大柱叉着腰站在田埂上,麻绳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半截发黄的汗衫。他脚边扔着个空酒瓶,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打转,“家里水缸见底了,还不快去挑水!”

林秋禾攥紧衣角站起身,溪水浸透的粗布裤腿黏在腿上,凉得刺骨。她弯腰提起木桶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望去,邻村的李寡妇扭着腰肢走来,红绸袄裹着丰满的身躯,发髻上还别着朵新鲜的山茶花。

“大柱哥,这么早就下地啦?”李寡妇声音甜得发腻,故意将胸脯往陈大柱胳膊上蹭。陈大柱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可不是,家里那个懒婆娘,没我盯着什么都干不成。”说着,他的手悄悄往李寡妇腰间摸去。

林秋禾别过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从半年前陈大柱在镇上赌坊输光了家里积蓄,整个人就变了模样。白天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晚上就往李寡妇家跑,还经常喝得醉醺醺回来,对她又打又骂。

“秋禾,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陈大柱踹了脚石子,正砸在她脚踝上。林秋禾踉跄着后退半步,木桶里的水洒出不少。她咬着嘴唇往山上走去,山路崎岖,肩上的扁担压得骨头生疼。路过老槐树下,她忍不住驻足——那里曾是她和陈大柱定情的地方。

七年前的春天,陈大柱捧着一束野杜鹃向她求婚,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好日子过。那时的他虽然穷,但勤劳肯干,会在农闲时编竹筐卖钱,也会在她生病时翻两座山去抓药。可自从他沾染上赌博,一切都变了。

“秋禾姐!”清脆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同村的小顺子背着竹篓跑来,脸上挂着汗珠,“我看见柱哥又去李寡妇家了,还抱着坛酒!”

林秋禾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今晚又要听他们在屋里调笑到深夜。自从上个月她撞见陈大柱和李寡妇在柴房纠缠,陈大柱就变本加厉,甚至当着她的面给李寡妇买新衣裳。

“谢谢你,小顺子。”她挤出个笑容,摸出兜里的红薯干塞给男孩。继续往前走时,耳边似乎又响起李寡妇的笑声,那声音像根刺,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林秋禾刚把水缸挑满,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她跑出去,看见陈大柱正揪着父亲的衣领,老人被按在墙上,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

“你个老东西!竟敢藏私房钱!”陈大柱扬起拳头,“快说,钱藏哪了?”老人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鲜血:“那是给秋禾看病的钱...你不能...”

“看病?就她那个贱命也配?”陈大柱一脚踹在老人肚子上,“老子要去赌坊翻本,输光了李寡妇就不理我了!”

林秋禾冲上前死死抱住陈大柱的胳膊:“住手!那是我爹!”陈大柱反手一巴掌扇过来,她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裂开。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陈大柱裤脚沾着的红绸布——那是李寡妇衣裳上的装饰。

“滚!都给我滚!”陈大柱踢翻了桌上的陶罐,碎片飞溅。林秋禾爬过去护住父亲,老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秋禾,拿着钱...去城里找你表姐...”

“想跑?”陈大柱一把抢过钱,“这些钱我有用!”他将钞票塞进怀里,转身就要走,却在门口撞上了气喘吁吁的村长。

“大柱!你媳妇娘家来人了!”村长抹了把汗,脸色凝重,“你老丈人病得快不行了,让秋禾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

林秋禾浑身发冷。她想起上个月回娘家时,父亲还硬朗地给她摘果子。陈大柱却嗤笑一声:“去什么去?浪费路费!”说着就要关门。

“让我去!”林秋禾突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首页 小说详情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