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盯着手机屏幕，热搜还在跳。他没点开，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水杯就放在旁边，玻璃壁有点凉。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味道正常，就是甜得有点过分。
谢云舟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病历本，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带歪到耳朵边。
“你不能再上了。”他说，“明天那台神经外科手术，主刀换人。”
顾临渊放下杯子，擦了擦嘴。“为什么？”
“因为你刚醒，身体指标不稳定。连续两台高难度手术，医学伦理不允许。”
顾临渊笑了下。“所以你是来执行医学伦理的？不是来看我恢复情况的？”
谢云舟没回答。他走过来，把病历本放在桌上，顺手摸了摸顾临渊的脉搏。
手指停了三秒。
“心率偏快，有轻微震颤。你昨晚没睡好。”
顾临渊抽回手。“我在看直播。”
“哪个直播？”
“唐小满那个。”
谢云舟眼神闪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她是谁的情报源？还是知道她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顾临渊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但你知道吗，教授，最危险的不是被盯着，是被人当成实验品。”
谢云舟皱眉。“你在说什么？”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走向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他把水吐进洗手池，用力漱口三次。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青。他盯着自己瞳孔看了两秒，启动共情反馈。
画面闪现——实验室操作台、离心机编号L-709、试剂瓶标签：L-，作用：抑制边缘系统情绪传导。
制药师的记忆涌入脑海，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他知道这药不会让他失去能力，但残留会影响判断。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打开水龙头，冲掉痕迹，走出洗手间时表情平静。
“喝完了吗？”谢云舟问。
“喝完了。”顾临渊说，“挺甜的，加了蜂蜜？”
谢云舟点头。“特调营养液，补脑的。”
顾临渊笑了笑。“那你应该去开奶茶店。”
第二天上午八点十七分，手术室准备区。
护士递来术前确认单。顾临渊签字，笔迹稳定。
“谢教授说你不该上这台。”巡回护士小声说。
“他说了不算。”顾临渊穿上手术服，“主刀医生签字才算。”
手术进行到第三十七分钟，突发状况。
患者脑动脉瘤破裂，血压骤降，监护仪警报拉响。
主刀医生手抖了一下。“夹闭位置太深，视野受限。”
顾临渊站在助手位，突然开口：“用45度角微调镊子，从左侧入路。”
主刀医生愣住。“这角度不行，容易伤到穿支血管。”
“相信我。”顾临渊声音不高，“三分钟内必须处理，否则脑干缺血不可逆。”
主刀医生咬牙点头。
顾临渊启动共情反馈，链接对方二十年临床经验。
他的手稳住了，眼神变了。
镊子精准穿过狭小间隙，血管夹顺利闭合。
出血停止。
整个过程五十二秒。
没人说话。
麻醉师低头看表，嘀咕一句：“这反应速度……不像人类。”
术后两小时，实验室。
谢云舟盯着检测报告，手指发抖。
样本显示，水中确实含有L-，浓度足以阻断共情反馈。但受试者体内未检出药物活性成分，仅发现代谢残渣。
说明药被排出了。
而且是人为排出。
门被推开。
苏璃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报告。
“胃内容物检测结果出来了。”她说，“他在术前催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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