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没有打扰,只是悄然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萧索,锦袍的下摆扫过路边的衰草,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回到太极宫,他仍心绪难平,案头的烛火被夜风晃得摇曳,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想起了御弟唐僧那封被搁置了半月的信件。
那封信被收在紫檀木的匣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李世民伸手取出,指尖触到粗糙的信纸,竟像是触到了取经路上的风尘。他借着烛光拆开,信纸边缘磨损得厉害,想来是一路辗转,被驿站的人递来递去,沾了不少风霜。唐僧的字迹不再是往日的清隽端正,而是显得凌乱潦草,墨色有几处晕染,像是写的时候落了泪,或是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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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的字句,满是旅途的疲惫与内心的挣扎。他先是痛悔当初听信八戒的谗言,以“悟空杀生破戒”为由将其驱逐,字字泣血,说自己“肉眼凡胎,不识忠奸,铸成大错”;再言取经路艰险异常,失去悟空后,师徒几人如断了脊骨的虫豸,过通天河时险些被灵感大王生吞,闯狮驼岭时连山门都不敢靠近,八戒整日嚷着散伙,沙僧沉默寡言,唯有他还抱着一丝执念,却也早已心力交瘁;最后,话锋一转,恳请陛下看在师徒情分和取经大业的份上,能否劝说悟空,让他重回取经队伍,“哪怕只是暂归,护我等抵达灵山,贫僧愿以余生诵经,为陛下、为悟空祈福”。
若是半月前看到这封信,李世民或许还会感慨御弟不易,会召悟空入宫,旁敲侧击地提上几句,设法周旋。但此刻,他刚被孙悟空那梦中的悲凉诗句所震撼,联想到那注定的907年,又想起这半年来悟空为大唐所做的种种——推广新式农具让关中亩产增了三成,疏通河道让黄河不再决堤,设义塾让贫家子弟能识文断字,甚至亲自上山采药,治好了陇右的瘟疫。这般擎天保驾的功绩,岂是西行取几本经卷所能比的?
这封信的内容,在他眼中顿时变得无比可笑,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他提起朱笔,笔杆是象牙雕就的,握在手中却沉甸甸的。沉吟片刻,他在唐僧信纸的背面,写下了一行回复,墨色浓黑,语气带着一种看透历史兴衰的淡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御弟玄奘法师鉴:汝徒悟空,已窥天机,明言唐祚止于公元907年。既知兴替,何须真经?其于此间,所行之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远非西行可取经卷可比。此事,勿复再言。望汝等好自为之,早抵灵山。 兄 世民 手复。”
写罢,他将信纸折好,重新封入信封,唤来心腹内侍,命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此回信送往西梁女国方向。内侍领命退下,殿内只剩李世民一人,他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前日悟空推辞赏赐时说的话:“陛下,臣生来自石中,不贪金银,不恋宅邸,只求大唐的百姓能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便足矣。”那时他只当是客套话,如今想来,竟是字字真心。
自那夜听闻梦谶之后,李世民仿佛变了一个人。他遣散了后宫大半无宠的佳丽,将那些耗费民脂民膏的珍玩尽数封存,甚至连之前颇有好感、才情出众的武媚娘,也被他刻意疏远——他想起悟空提过的“女主武氏”的谶语,虽未深究,却也不愿再给其任何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政务之中,每日五更便起,批阅奏章至深夜,虚心纳谏,哪怕是魏征当庭直言顶撞,他也只是拂袖而去,事后仍会采纳其建议。
他大力提拔如孙悟空这般有真才实学的干吏,罢黜了几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庸官,整饬吏治,严查贪腐;又下令减免关中三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同时,他暗中召来吏部尚书,命其严密监视一个名叫朱温的年轻将领——悟空曾提过,此人便是未来终结大唐的人。李世民寻了个“调任边防,历练才干”的由头,将朱温明升暗降,调离了禁军统领的实权岗位,远远打发到了漠北的苦寒之地,防患于未然。
而孙悟空,在感受到李世民这番励精图治的决心后,也暗自点头。他立于翰林院的院中,抬眼望向星空,紫微垣的星光原本黯淡,此刻竟因人间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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