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进窗台,油灯还亮着。燕南泠合上日志本,吹熄了火苗。她起身将纸笔收进抽屉,药囊挂回腰间。昨夜写完记录后她没睡多久,天一亮就动身出门。
街上的风比往日暖了些。她走过三个路口,拐出窄巷,看见前方人流渐多。不少人提着竹篮、抱着布包,朝一个方向走。有年轻女子结伴而行,笑声清脆。她们胸前别着统一的木牌,上面刻着“女学”二字。
她知道今天是女子学堂首次才艺展示的日子。
学堂大门前已搭起横幅,写着“三职并育,共启新程”。庭院里摆了长桌,分作三区:一侧铺着草药图谱和银针包,一侧陈列机关模型与图纸,另一侧摆着琴箫鼓铃。学生们穿着统一的靛青短衫,袖口绣着不同颜色的边线——医科红,机科蓝,音科绿。
第一批登台的是医科学子。五人一组,演示针灸定穴。她们在假人身上快速下针,位置精准。接着两人配合做急救包扎,动作流畅。台下坐着几位老医师,原本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看到一半开始点头。
紧接着机关科上场。一名少女拉动绳索,一架巴掌大的机关鸟展开翅膀,从台面起飞。它绕场一周,在空中滑行片刻,稳稳落在指定木桩上。人群发出惊叹。有人认出那是改良版的传信鸟,原本只能飞半里,现在能连续飞行三圈不坠。
最后是音律科。三人合奏一首曲子,调子轻快,像是田间劳作时的号子改编而来。鼓点清晰,箫声悠扬,结尾处铃鼓轻摇,像风吹过麦穗。演奏结束,全场鼓掌。
燕南泠站在后排,看着这些面孔。她们年纪不大,眼神却坚定。没有一个人怯场,也没有人低头躲闪。她们站上去的时候,背挺得直。
这时外面传来仪仗声。铜锣响了三下,随行侍卫列队入场。皇帝来了。
他没坐主位,而是沿着展台慢慢走。走到医术区,拿起一根银针问:“你可知这针入哪一经?”一名梳双髻的少女答:“手少阴心经,主治神志昏乱。”皇帝点头,又问:“若病人脉弱气虚,可否用此法?”少女说:“需先补中气,否则易伤元神。”皇帝笑了笑,继续往前。
到了机关台前,他看见那架刚落地的机关鸟。伸手摸了摸翅膀关节,问:“谁做的?”少女低头:“是燕大人教我们画图,我们自己改的。”皇帝抬头看向人群中的燕南泠,“好!教人自立,才是真教。”
他在音律台前站得最久。听完一段新编的小调,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弹筝的女孩说:“叫《织春》,是我们根据采桑歌改的。”皇帝说:“你们把劳作唱成了诗。”
所有展示结束后,全体学生列队站到台前。她们穿着整齐的衣衫,胸前木牌在阳光下泛着光。为首的女生开口:“我等愿修技艺,报效家国,为盛世出力!”声音齐整,没有一丝颤抖。
皇帝环视一圈,最后看向燕南泠。他说:“燕卿,你说得对。未来,真的属于她们。”
典礼结束,人群陆续散去。有学生留下收拾器具,有人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表现。燕南泠走上木台,风把她的衣袖吹了起来。她望着空下来的展台,想起自己第一次拿银针时的手抖,想起被人拦在药堂外说“女子不得学医”的那天。
她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份交上来的课业笔记。字迹稚嫩,但条理清楚。里面记录了一种新配的止痛散方子,还附了试用结果。末尾写着一行小字:“将来我想回乡开医馆,让村里的姐妹也能读书。”
她翻到最后一页,停住。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
她坐在台阶上,把笔记轻轻放在膝头。太阳偏西,光线斜照在屋檐上。一只麻雀跳上房梁,振了振翅膀。
楼下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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